第408章 深夜“密會”,你就是“內(nèi)鬼”!
老兵李大牛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最終化為無聲的哽咽。巨大的悲傷和憤怒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蜷縮在床板上,像一頭被抽掉了脊梁的老狼,眼神空洞而絕望。
蕭澈默默地將那半個黑饅頭塞回他的手里,又替他拉上了冰冷的被子。
“睡吧?!彼穆曇艉茌p,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天,會亮的?!?br />
李大牛麻木地轉(zhuǎn)動了一下眼珠,看著這個神秘的新兵,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澈沒有再多言,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床鋪。
他躺下,雙眼睜著,直視著頭頂黑暗的房梁。那雙深邃的眼眸里,之前醞釀的風暴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海。
冰海之下,是足以焚盡一切的熔巖。
計劃,必須加速!
他不再去想三天后與錢參軍的“交易”,那太慢了。他要用更直接、更迅猛的方式,將這張盤根錯節(jié)的罪惡之網(wǎng),連根拔起!
而突破口,就是那個自以為是、貪婪愚蠢的小隊長——張三。
……
三更天的梆子聲剛剛敲過,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穿過了鼾聲震天的大通鋪,來到了小隊長張三獨立的小隔間外。
張三正睡得口水橫流,夢里,他正拿著鞭子,抽打著那個叫“蕭十三”的小白臉,抽得對方哭爹喊娘,好不快活。
突然,一陣冷風吹過,他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猛地睜開了眼。
“誰?!”他警惕地低喝一聲,右手已經(jīng)摸向了枕頭下的短刀。
黑暗中,一個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是我,蕭十三?!?br />
“蕭十三?”張三先是一愣,隨即怒火中燒。這小子,白天被罰了還不老實,半夜三更摸到自己房間來,想干什么?報復(fù)?
他“噌”地一下坐起身,點亮了床頭的油燈,昏黃的燈光下,只見蕭十三正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倚在他的門框上。
“你好大的膽子!”張三壓低聲音怒喝道,“白天罰你罰得還不夠是吧?信不信老子現(xiàn)在就把你拖出去吊起來打?”
然而,面對他的威脅,蕭澈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懼怕,反而露出了一抹古怪的、帶著幾分嘲弄和不耐煩的笑容。
他不再是白天那個逆來順受的“新兵蕭十三”,整個人的氣質(zhì)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是一種紈绔子弟面對鄉(xiāng)下土財主時,才會流露出的、深入骨髓的倨傲。
“張隊長,”蕭澈懶洋洋地開口,語氣里充滿了那種“蕭大官人”式的腔調(diào),“別裝了,行嗎?”
“裝什么?”張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搞得一頭霧水。
“裝窮,裝橫,裝你只是個小小的隊長?!笔挸浩擦似沧欤凵窭餄M是不屑,“我來這鎮(zhèn)北關(guān),可不是為了來跟你玩什么新兵老兵的游戲的。我是來‘發(fā)財’的?!?br />
發(fā)財?
張三的腦子瞬間短路了一下。他瞇起眼睛,重新審視著眼前的蕭澈。
燈光下,這家伙雖然穿著破爛的兵服,但那張臉,那通身的氣派,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尤其是現(xiàn)在,當他不再刻意收斂,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氣,便如黑夜中的螢火,再也無法掩飾。
“我表叔,孟威,”蕭澈繼續(xù)用那種欠揍的語氣說道,仿佛提起鎮(zhèn)北關(guān)最高統(tǒng)帥的名字,就像提起自家一個不怎么成器的親戚,“他是個武將,腦子里長的都是肌肉,不懂‘門道’。”
他頓了頓,用一種“你懂的”眼神看著張三,慢悠悠地說道:“我可是聽說,在這鎮(zhèn)北關(guān),真正管‘財路’的,是你……和你背后的錢參軍?”
張三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瞬間明白了!
原來這家伙不是來軍營里受苦的,他是孟威安插進來,想要插手軍需這條財路的!孟威自己是武將,不好出面,就派了這么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表侄來打前站!
媽的!這是來搶生意的!
想通了這一點,張三心中對蕭澈的最后一絲忌憚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侵犯了領(lǐng)地的憤怒和警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睆埲湎履?,握緊了刀柄,“這里是軍營,不是你們家開的錢莊!再敢胡說八道,別怪我不給孟將軍面子!”
“呵呵,”蕭澈被他這副色厲內(nèi)荏的模樣逗笑了,他搖了搖頭,像是看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張隊長,你誤會了。你那點克扣軍餉的生意,我還真看不上眼?!?br />
“你!”張三被他輕蔑的語氣氣得差點跳起來。
“別急嘛,”蕭澈擺了擺手,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我說了,我表叔不懂門道,但我表叔的‘表叔’……懂啊?!?br />
表叔的表叔?
張三的腦子又一次宕機了。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輩分?
蕭澈看著他那副蠢樣,心中冷笑,嘴上卻繼續(xù)忽悠道:“我那位太表叔公,這么跟你說吧,他才是江南真正的‘鹽鐵巨商’!整個江南的鹽引、鐵礦,有一半都得從他手里過!你覺得,他會在乎你那點蚊子腿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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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鐵巨商?!
張三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