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電波追蹤
煤油燈的光焰在風(fēng)里晃了晃,把八仙桌上的收音機影子拉得老長。屋子是老式的磚瓦房,墻皮有些剝落,露出里面的黃土。墻角堆著幾個舊木箱,上面蓋著防塵的破布。眼鏡蛇鼻尖沾著焊錫灰,鑷子夾著個二極管往電路板里塞,指尖抖得像觸電——剛才猴子湊過來時撞了下桌子,把他焊了半小時的焊點碰歪了。他心里一陣煩躁,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返工了,再出錯,今晚可能就趕不及調(diào)試好收音機。
“猴崽子你再動一下,我把你拴在房梁上跟大塊頭的呼嚕聲對唱!”眼鏡蛇瞪著蹲在桌角啃壓縮餅干的猴子,鋼筆尖在筆記本上戳出個洞。他真的很生氣,調(diào)試電路板需要極度的專注,猴子總是這樣毛毛躁躁的,一點都不懂得體諒人。
猴子吐吐舌頭,把餅干渣抹在袖子上:“我這不幫你盯信號嘛!你看你眼睛紅得跟小白的爪子似的,等會破譯錯了,肖靈兒得讓你去郵電局幫阿姨分揀三天郵件。”他覺得自己挺委屈的,明明是好心幫忙看著有沒有異常信號,怎么就惹眼鏡蛇生氣了呢。而且他說的也是實話,眼鏡蛇的眼睛確實紅得厲害,一看就是熬了很久的夜。
里屋傳來大塊頭的呼嚕聲,像老黃牛拉磨,震得窗棱上的灰塵簌簌掉。那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很有節(jié)奏感,但在這需要安靜的環(huán)境里,就顯得格外刺耳。肖靈兒正蹲在窗口貼遮光紙——昨天監(jiān)聽時被路過的小孩扒著窗戶看,今天特意用舊報紙糊了三層。她動作很仔細(xì),把報紙一點一點撫平,確保不會透光。她回頭把一杯溫茶塞進(jìn)眼鏡蛇手里:“先喝口茶,上次你熬夜修無人機,鼻血差點滴在主板上?!彼姥坨R蛇脾氣急,也心疼他辛苦,想讓他稍微放松一下。
眼鏡蛇揉了揉發(fā)紅的眼睛,從抽屜里翻出本皺巴巴的郵電局登記本——是昨天肖靈兒用“幫張阿姨找丟失的匯款單”的借口借來的。他用鉛筆圈了三個頻段:“這幾個是上周新增的未登記電臺,戶主都是‘陳先生’‘李女士’,地址全是假的——上次查信件時,寄件人也是這兩個名字?!彼贿呎f一邊分析,這些信息串聯(lián)起來,總覺得背后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很可能隱藏著一個秘密。
猴子湊過去,指尖戳了戳登記本上的鉛筆印:“陳先生?是不是上次賣我彈弓的那個老頭?他說他孫子在碼頭當(dāng)搬運工,袖口沾著柴油,還說‘碼頭半夜的風(fēng)比雨林的霧還濃’!”猴子突然想起這件事,覺得這個“陳先生”可能和碼頭有關(guān),說不定就是線索。
肖靈兒眼睛一亮:“柴油味?上次截獲的稀土礦箱子上也有柴油漬?!彼⒖桃庾R到這之間可能存在的聯(lián)系,稀土礦是重要的戰(zhàn)略資源,絕對不能讓它被非法運走。
眼鏡蛇點頭,擰開收音機的調(diào)諧旋鈕。他的心跳有點加速,感覺真相可能就在眼前。指針慢慢滑過第二個圈住的頻段,突然,靜電噪音里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像有人用指甲敲破鐵皮桶。他立刻抓起鋼筆,在筆記本上畫點和線:“摩斯電碼!”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終于捕捉到關(guān)鍵信號了。
猴子湊得太近,肩膀撞了下收音機,指針跳了一格,信號斷了。眼鏡蛇差點把鋼筆戳在筆記本上:“你要是再碰我的東西,我把你藏在枕頭底下的彈弓扔給村口的大黃狗!”他簡直要氣炸了,到手的信號就這樣沒了,猴子總是在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
猴子縮了縮脖子,乖乖蹲在旁邊,手指絞著衣角。他知道自己又闖禍了,低著頭不敢看眼鏡蛇,心里有點害怕,又有點愧疚。肖靈兒趕緊把收音機扶正:“別急,再調(diào)回去。”她一邊安慰眼鏡蛇,一邊小心翼翼地操作著收音機,希望能重新找回信號。
這次信號穩(wěn)了?!暗蔚未鸫稹钡穆曇舫掷m(xù)了三分鐘,像雨打在鐵皮屋頂上,然后突然消失。眼鏡蛇盯著筆記本上的點線,眉頭皺成川字:“‘貨物已到’……‘碼頭交接’……后面的時間和位置被大塊頭的呼嚕干擾了,最后三個碼是亂的。”他感到很可惜,就差一點點就能知道全部信息了,大塊頭的呼嚕聲真是太不是時候了。
大塊頭翻了個身,嘴里嘟囔著“菠蘿飯”,被子蹬到了地上。他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呼嚕聲造成了多大的影響。猴子跑過去撿被子,結(jié)果腳踩在眼鏡蛇的工具箱上,摔了個屁股蹲,壓得工具箱里的螺絲刀“嘩啦”掉出來:“哎喲!我的屁股比大塊頭的盾牌還硬!”雖然摔得有點疼,但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個玩笑,想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
肖靈兒憋著笑扶他起來,指尖碰到他袖子上的餅干渣:“沒摔著吧?”她看著猴子滑稽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但還是先關(guān)心他有沒有受傷。
猴子揉著屁股,突然指著筆記本上的亂碼:“哎!這幾個點是不是像碼頭的編號?上次我去碼頭玩,看見三號泊位的牌子上有三個點!”他突然靈光一閃,覺得這個發(fā)現(xiàn)可能很重要,說不定能解開亂碼的謎團(tuán)。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
眼鏡蛇愣了愣,趕緊翻出張舊碼頭平面圖——是昨天從居委會王阿姨那里借的,說是“幫小朋友畫作文素材”。他對照著亂碼數(shù)點:“三個點是‘3’,然后橫線加兩個點是‘5’?3號泊位?”他順著猴子的思路思考,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這個猜測合情合理。
肖靈兒湊過去,指尖點了點平面圖上的3號泊位:“上次我跟小白去海邊,看見那里停著艘生銹的貨船,船員都戴著鴨舌帽,不敢抬頭看路人?!彼貞浧甬?dāng)時的情景,那些船員的行為確實很可疑,現(xiàn)在想來,很可能和這次的事情有關(guān)。
眼鏡蛇突然拍了下桌子——嚇得猴子蹦起來三尺高:“潮汐!碼頭交接肯定選漲潮的時候,方便卸貨!”他為自己的這個發(fā)現(xiàn)感到興奮,覺得離真相又近了一步。他翻開肖靈兒前天從漁民那里“借”的潮汐表(說是“學(xué)校要做自然觀察”),手指劃過3號泊位的漲潮時間:“明天凌晨四點半漲潮,持續(xù)到六點?!庇辛藭r間和地點,接下來就可以制定行動計劃了。
猴子已經(jīng)開始翻背包,把彈弓和辣椒彈塞進(jìn)兜里:“明天我去碼頭蹲點,用辣椒彈噴那些走私犯的眼睛!讓他們知道猴哥的彈弓能打準(zhǔn)三米外的蚊子腿!”他躍躍欲試,覺得自己終于能派上用場了,而且用彈弓對付壞人,想想就覺得很刺激。
大塊頭的呼嚕聲突然停了,他揉著眼睛坐起來,抓起床邊的盾牌往肩上扛:“我扛盾牌撞翻他們的箱子!上次被獼猴撓的傷剛好,正想找機會練練手!”他迷迷糊糊地聽到大家在討論行動,立刻來了精神,想要參與進(jìn)去,好好表現(xiàn)一下。
肖靈兒笑著把盾牌從他手里拿下來:“先把被子蓋上,不然明天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