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家書?
晨光熹微,院中的空氣還帶著夜露的濕潤。
晴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雙手捧著熱騰騰的桂花茶,目光緊鎖著庭院中央那兩道交錯的身影。
易風的劍如流水,每一招都帶著「終日」的余暉,而何凌的鐮刀則如暗夜中的寒星,凌厲而致命。兩人的速度依舊快得驚人,但如今的晴已能勉強捕捉到他們的軌跡——這是她每日堅持觀戰(zhàn)的成果。
“鏘——!”
金屬碰撞的脆響過后,易風的木劍被何凌的鐮刀挑飛,旋轉(zhuǎn)著插進不遠處的泥土里。
“今日依舊是我贏?!焙瘟枋掌痃牭叮Z氣平淡,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暴露了她的愉悅。
易風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拔起木劍:“明日再戰(zhàn)?!?br />
晴正要開口調(diào)侃兩句,忽然,院子外圍的結界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
易風眉頭微蹙,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他帶著一位陌生的鳳凰族女子返回。
女子一襲深紫色羽衣,袖口與衣擺繡著雷紋,發(fā)間別著一枚閃爍著電光的翎羽——正是雷鳥一脈的標志。她的神色略顯焦急,但見到晴的瞬間,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行禮。
“三小姐!”
晴愣了一下,隨即認出她:“你是……二姐身邊的雷霜?”
雷霜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封燙金信箋,雙手奉上:“二小姐派我送信,說務必親自交到您手中?!?br />
晴接過信,指尖觸及信箋的瞬間,一絲微弱的電流竄過,這是東方舞獨有的印記——信是真的。
信的內(nèi)容很短,但字跡凌亂,顯然寫信之人情緒激動:
晴:
大姐瘋了!我提議打開結界,讓族人接觸外界,她竟說我“不顧全族安?!?!
那群老頑固還在煽風點火,說什么“避世是祖訓”。
你回來一趟,不然我怕自己忍不住用天雷劈了議事廳的房頂!
——舞
晴讀完,一臉茫然地抬起頭:“……她們倆能吵起來?”
雷霜苦笑:“何止是吵,今早差點在練武場動手。二小姐的雷劈焦了半棵梧桐,大小姐的劍風削平了一座亭子……大家嚇得躲進祠堂,現(xiàn)在全族都在等您回去拿主意?!?br />
晴捏著信紙,一時無語。
(大姐穩(wěn)重,二姐變得如此激進……這事確實難辦。)
她下意識看向易風,卻發(fā)現(xiàn)他和何凌已經(jīng)默契地退到一旁,擺明了不插手鳳凰族內(nèi)務的態(tài)度。
“你要回去嗎?”易風問。
晴抿了抿唇,猶豫道:“按理說我該回去,但……”
她沒說出口的是——鳳凰山的結界一旦打開,虛空的威脅便會直接降臨。大姐的顧慮并非沒有道理。
何凌突然開口:“你二姐的性子,若無人攔著,真會劈了議事廳?!?br />
晴扶額:“……所以我得回去,易風跟我去嗎?”
“去,順路確認一下是否還有空間裂縫?!鄙洗蔚牧芽p事件讓易風開始無法確定是否真的有燭龍之外的存在可以打開空間裂縫了。
“我就不去了,還得調(diào)查永寂劍的下落。”何凌表情平淡,但是易風看得出她眼里的擔憂。
“確實,那把劍消失地很可疑,是不是妖族拿走了。”晴看向易風,她還覺得答應后這把棘手的武器可以繳獲,但是即使她是第一個去確認鬼王死亡的,也沒有找到永寂劍。
午時的陽光穿過結界,在晴的腳下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站在鳳凰山的邊界,指尖懸在結界表面,遲遲未能觸碰。這道淡金色的光幕曾將她拒之門外整整五個月——被易風接走,母親離去都未再回來過。
(現(xiàn)在……還會拒絕我嗎?)
嘩啦——
一陣輕響從身側傳來。晴猛地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易風已經(jīng)站在結界內(nèi)側,銀發(fā)上沾著幾片鳳凰木的落葉,神情平靜得像只是跨過一道門檻。
你……怎么進去的?!
易風伸手按在結界上,光幕如水流般分開一道縫隙:新研究的術法,叫「通界」。他的指尖泛起珍珠母色的微光,不破壞結構,只是暫時讓結界‘承認’我是你的一部分。
晴怔住了。
(母親死后……他一直在研究這個?)
她學著易風的動作,將手貼上光幕。想象中的排斥感并未出現(xiàn),結界溫柔地包裹住她的手掌,如同母親最后的擁抱。
山道上的鳳凰木比記憶中更高了。
晴快步穿行在熟悉的林間,易風沉默地跟在半步之后。兩百年前栽下的樹苗如今已亭亭如蓋,枝頭垂落的紅色花朵像一串串凝固的火苗。
沙沙——
一陣風過,幾片花瓣落在她肩頭。晴下意識想拂開,卻聽到易風突然開口:
你聽,山頂有聲音。
山頂傳來的爭吵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議事廳前的廣場上,兩撥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