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秦記搶市場
只月余光景,秦邸在焦縣便聲名鵲起。加之焦縣縣令也對秦邸高看一眼,致使當(dāng)下秦邸的影響度在焦縣蓋過了首屈一指的周家山莊。
秦老爺在焦城廣施恩惠,澤福窮人,并修河堤,建私塾,施粥捐衣,樁樁件件都落在百姓心坎上。
待得了民心,秦老爺便趁熱打鐵,在焦縣正街接連盤下三間鋪面,掛出“秦記”的黑底金字招牌,正式推出秦記產(chǎn)業(yè)。
首推的便是秦邸自家釀的“清露酒”與秘制的“五香醬肉”,酒用山泉水釀就,清冽回甘;肉選本地土豬,醬香醇厚,一上市便引得食客排起長隊。
不出半月,秦記又添了綢緞莊與糧鋪。
綢緞莊請來江南繡娘,繡出的花鳥魚蟲栩栩如生,價錢卻比周記綢緞莊低了兩成;糧鋪則承諾“米缸見底者,可賒糧半月”,更以“足斤足兩,絕不摻沙”的規(guī)矩,牢牢鎖住了尋常百姓家的口糧生意。
如此一來,秦記產(chǎn)業(yè)如雨后春筍般在焦縣擴張、扎根,綢緞、糧油、酒肉三門生意齊頭并進,不過月余便與周家山莊經(jīng)營百余年的周記產(chǎn)業(yè)齊肩并驅(qū)。
街面上甚至傳出“買布秦記挑,打酒秦記舀”的順口溜。
周蕭景收到焦縣周記商鋪管事送來的急訊,連夜召集管事們在書房議事,燭火直至天明未熄。
第二日,周記綢緞莊便掛出“周年慶大酬賓”的紅幅,所有綢緞一律八折,還推出“購十匹送一匹”的優(yōu)惠,試圖以價格戰(zhàn)奪回失地。
同時,周記糧鋪也打出“足斤足兩,再送半斤”的旗號,凡購糧一石者,額外贈送五斤小米。
然而,秦老爺卻并未因周記的降價策略而慌亂。他一面吩咐秦記酒鋪推出“買一壇酒,送一只醬肉肘子”的組合銷售,吸引那些既愛喝酒又喜食肉的食客;一面又在秦記私塾旁設(shè)了個“義學(xué)講堂”,每日午后免費為百姓講解讀書識字之法,順帶宣揚秦記產(chǎn)業(yè)的種種善舉。
如此一來,秦記產(chǎn)業(yè)不僅未受周記降價的影響,反而因“義學(xué)講堂”的開辦,名聲愈發(fā)響亮。
焦縣百姓們都說:“秦老爺不僅給我們帶來了實惠,還教我們讀書明理。這等好人,他開的鋪子,咱們自然要多去幫襯?!?br />
秦記勢頭強勁,壓過了百年老字號“周記”。秦記又在城東買下一塊地,用于建吃、住一體的酒樓,并對外宣揚,必建成焦縣、乃至焦縣方圓百里最大最好的酒樓。
秦老爺一連串的大動作,使周記的管事們坐立難安,多上到周家山莊,向東家周蕭景當(dāng)面稟報,并紛紛獻策。
數(shù)日后,焦縣街頭突然傳出了一些關(guān)于秦記產(chǎn)業(yè)的流言蜚語,說什么“秦記的清露酒是用生水勾兌的,喝了會拉肚子”、“秦記糧鋪的米里摻了沙子,吃著硌牙”之類的話。
這些流言一經(jīng)傳出,頓時在百姓中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風(fēng)波,一些原本常去秦記消費的百姓也開始猶豫起來。
流言如蛛網(wǎng)般在焦縣街巷蔓延的第三日清晨,秦老爺正坐在秦記綢緞莊后堂,指尖摩挲著江南繡娘新繡的蝶紋錦帕。聽得管事低聲稟報街面?zhèn)髀劊⒉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笑?br />
秦老爺抬手示意管事噤聲,目光掃過窗外晨光里排隊買醬肉的長隊,緩緩開口:“傳話下去,今日正午,在正街鋪子前支起三口大缸,把清露酒滿上,再抬十口豬的醬肉來,切得薄如紙,讓百姓隨便嘗、隨便喝?!?br />
話音剛落,秦記的伙計們已利落地行動起來。
正午的日頭正烈,三口裝滿清露酒的大缸擺在街心,酒液清冽的香氣隨風(fēng)散開,旁邊案上的醬肉碼得整整齊齊,油光锃亮。
秦記酒鋪的吳管事親自站在案前,拿起酒勺舀出酒,遞到一位猶豫不前的老丈手中:“老丈,您嘗嘗,這酒若是生水勾兌的,我今日便把這缸酒全潑在自己身上?!?br />
老丈接過酒勺,湊到嘴邊抿了一口,咂著嘴細品,隨后眉眼舒展開來,篤定地道:“是清露酒的味兒!清冽得很,半點雜味沒有!”
圍觀的百姓見狀,頓時都涌上前,酒勺傳遞不停,醬肉也被搶著嘗鮮。
秦記米鋪趙管事讓賬房搬出糧鋪的米袋,當(dāng)著眾人的面倒出米來,粒粒飽滿,抓起一把放在陽光下晃了晃:“大家看看,可有半粒沙子?我秦記說過‘足斤足兩,絕不摻沙’,便斷不會食言。”
人群里響起陣陣附和,先前的疑慮消散大半。
更巧的是,昨日喝了清露酒、今日特意來“找說法”的漢子,紅著臉擠到前頭:“吳管事對不?。∽蛉瘴液榷嗔唆[肚子,原是自己貪嘴吃了涼食,錯怪您的酒了!”
這場“街頭驗酒嘗肉”的戲碼,被周記派來打探消息的伙計看在眼里,慌慌張張跑回周記商鋪稟報。
周記商鋪管事恨聲道:“秦老爺這招太毒了!百姓現(xiàn)在都信他,咱們的流言不管用了!”
幾日后,秦記新建酒樓的工地突然出了岔子。
一早上工的工匠發(fā)現(xiàn),堆在墻角的木材被潑了水,部分用于梁柱的木料還被人悄悄鋸了個小缺口。
工頭氣得跳腳,連忙稟報工地管事。管事趕到工地,圍著木材轉(zhuǎn)了一圈,一眼便看出是人為所致。
管事冷笑一聲,讓人將被破壞的木材搬到街面,旁邊立了塊木牌,寫著“秦記酒樓工地,木料無端受損,望有知情者告知,必有重謝”。
百姓路過看到,紛紛議論:“這肯定是有人故意搗亂!秦老爺建酒樓是好事,怎的還有人下黑手?”
秦記綢緞莊后堂,秦老爺正聽著工地管事來稟報工地遭人破壞一事,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
“吩咐下去,”秦老爺語氣平靜,“今日起,工地加派人手值守,再讓木匠將受損的梁柱當(dāng)眾修補,每一道工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