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聚餐
“怎么在這里?”
全圓祐站在露臺才發(fā)現(xiàn)沈芝玉的身影,隱在裝飾的薄紗窗簾里。
“沒什么?!?br />
她像只倦怠的鳥雀,攀在枝頭,懨懨欲睡,搖搖欲墜,就是擺出眉眼彎彎,唇齒溫柔的樣子,也難免露出幾分種微微厭倦的低電量氣質。
“圓祐ssi,我先離開了?!?br />
不算熟悉的關系,不會輕易訴說的倦怠,他也不是那個合適的傾訴對象。
“不,芝玉ssi是想要獨處一會嗎?是我打擾了?!?br />
全圓祐很有自知之明,也識趣的不去打擾。
“上次謝謝,還有…”
全圓祐不知道該不該說,關于崔然峻,即使看到了,摻和進別人的感情里,作為前輩,多少有點欠妥。
可是閉嘴的話,總感覺有點對不起沈芝玉,上次他被食物嗆到差點窒息,也是沈芝玉剛好路過,為他做了處理。
當時并不知道她是崔然峻的女友,只以為是公司staff,褪去了窒息的危機,后知后覺的察覺到姿勢的親密。
類似于從后背環(huán)抱的姿勢,用力的擠壓胃部,導致他們的距離非常近,近到全圓祐幾乎可以透過衣料,感受到她的身體曲線。
有點不合時宜的想法,他也坦誠自己的欲望,比起清純的漂亮臉蛋,因為有著近距離接觸,反而更注重身材。
有著東亞人里比較夸張的肉彈身材,能夠在雌競中拔得頭籌,滿是欲望,男人永遠愛這樣的女人,如同愛年少的幻夢,永不停歇。
即使是全圓祐也難以免俗。
人的欲望難以克制,可理智總是會及時叫停,不再讓它放任自流。
是想過要聯(lián)系方式,是想過進一步發(fā)展,因為漂亮,因為身材,或者因為吊橋效應。
但是她是崔然峻的女友,那些想法也就到此為止了。
知道他們的戀情之后,不是不羨慕,正常的戀愛好像已經太遙遠了。
但也只是羨慕而已。
想到崔然峻和許玧真,全圓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憐惜或者不忍。
你男友出軌了。
即使全圓祐不說話,沈芝玉也知道他想說什么。
不能藏好一點嗎?我想裝不知道也不行了。溫柔和傻子還是有差別的,我可不想被人當做傻子。
沈芝玉心中少見的升起了幾分煩躁的情緒,轉而一想大概也是,就像他們的戀情一樣,不被發(fā)現(xiàn)完全是因為私生嘴巴嚴,公司能封口,和崔然峻本人沒什么關系。
既然他們藏不好,沒道理和玧真就能瞞的滴水不漏。
一方面是反感被人用憐憫的眼光看待,一方面是無法再裝傻。
是的,沈芝玉一開始就知道崔然峻出軌了。
可那又怎樣?
她根本不在乎,她只是有點煩躁,遺憾于自己又得再找一個愿意為她支付賬單的男友。
畢竟把男友調教成現(xiàn)在這樣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
他作出這件事情就已經落了下風,他覺得虧欠,就會在物質上補足。
沈芝玉剛開始和崔然峻在一起也不是因為喜歡,反而是討厭。
討厭的女生喜歡,暗戀著崔然峻,沈芝玉才選擇和他交往。
看到那個人傷心到面色憔悴,精神恍惚到差點摔倒湖里,她只覺得爽快,和崔然峻交往是完全正確的決定。
雖然被稱為天使,被夸獎是最接近天使的女孩子,可是沈芝玉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那樣,她只是在做形象管理,在不分男女的養(yǎng)魚而已。
本質上來說,她不喜歡任何人。
男人的話,沈芝玉認為他們和自己不是一個物種,他們是野蠻的視覺動物,野獸或者惡犬。女人則是充滿了殘忍,欺騙性的生物,擅長同類相殘,審判和欺凌。
天使?呵…被欺騙的蠢貨。
繼續(xù)交往下去的理由是什么?
本來看夠了那個人的失魂落魄,已經足夠愉悅身心了。
因為虧欠。
崔然峻一直以為是他導致沈芝玉失去了保送的資格。
是他太沒安全感,害怕出道前夕會被分手,所以才在關乎保送資格的競賽時,發(fā)出生病的kakaotalk消息。
讓沈芝玉錯失了保送的機會。
也就是因為這樣,崔然峻總覺得自己有責任。
她明明可以去kaist,念她的第一選項,kaist的話,不止不需要學費,只要績點達到2.7以上獲得全額獎學金,即使未達到也能獲得半額獎學金,而績點2.7是學術警告。
換句話說只要不被警告就能獲得全額獎學金,kaist學生都是拿獎學金上學的。
所以即使是昂貴的,沈芝玉完全負擔不起的醫(yī)學生學費,崔然峻也愿意為她支付。
可其實不是的,那次競賽是因為要去處理爸爸的交通事故放棄的,去給崔然峻探病照顧他只是順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