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更換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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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心島的岸邊,烏篷船停了下來,伊藤廣志將船艙兩邊的黑色布簾放下來,點燃了馬燈,這才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懷中的紙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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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幾個公司的名稱和職員的姓名。
“這就是輕舟小組的組織架構和成員?”伊藤廣志問石田裕子。
石田裕子點頭,從手包中拿出紙筆寫道:“我曾經(jīng)試圖去通知光華公司等,但發(fā)現(xiàn)他們都被監(jiān)視了,電話也無法打進去,再后來,幾個地方的大門也被關上了,聽說是有人被抓走了。我問過周邊的一些人,但這些人對此都是緘默不言,這些中國人似乎很怕惹禍上身……”
工作做了很多,但都無從查證。
但道理也講得通,情報工作本來就是這樣,很多事情都無法找到人證。
這一點,石田裕子也并不擔心。
伊藤廣志看著白紙上的一行行日文,眉頭緊緊鎖了起來,看來“輕舟”小組的覆滅已經(jīng)是無可挽回了。
“那秋田真宏到底是怎么暴露的?”這是伊藤廣志最關心的問題,也是查明“輕舟”小組暴露案的重中之重,更加關系到他是否能夠洗清身上的嫌疑。
石田裕子低下頭,在紙上沙沙地寫起來。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秋田在和薛老板的兩次接頭都失敗了,他讓我發(fā)報給總部詢問具體原因,可是剛剛等到回電不久,就出事了?!笔镌W由袂槁淠?br />
伊藤廣志仍舊是眉頭緊鎖,自己身后一直都有中國特工,怎么敢輕易地接頭呢?
眼前的這個女人怕是還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薛老板”吧,否則還不定會驚成什么樣子。
“會不會是秋田自己出了問題?”伊藤廣志帶有引導性地問道。
石田裕子搖頭,繼續(xù)寫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他在外面的事情很少對我說起?!?br />
伊藤廣志道:“你再好好地想想,他之前有沒有說過什么特別的話?”
真相往往隱藏在某些細節(jié)當中,伊藤廣志希望石田裕子能夠好好地回憶一番,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石田裕子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秀發(fā)道:“哦,對了,出事的那天他找到我,曾經(jīng)跟我說起過錦森印刷廠的事,好像是上海來的一位富家公子跟起了沖突,也希望讓總部那邊核實一下這位公子的具體情況。但后來停電了,電臺的電池恰好壞了,電報就沒有發(fā)成?!?br />
鄭耀庭強勢跟熊田秀男在一號碼頭搶工人的事,遲早要被日本間諜查到,現(xiàn)在通過石田裕子之口說出去也不是不可,可以贏得對方的信任。
石田裕子盯著對面的伊藤廣志,但是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波動。她知道對方一定是個經(jīng)驗老道的特工,對自己的懷疑尚未解除。
伊藤廣志在腦海里思索著,如果是因為熊田秀男暴露而牽連到了秋田直宏,那么這件事就說得通了。
但是,想要解除自己身上的嫌疑,怕是也是不容易,畢竟現(xiàn)在這都是猜測,一時半會兒也不大可能找到證據(jù)。
“謝謝,你給我提供了一個非常好的調查思路?!币撂購V志嘴角微微露出笑意。
石田裕子也是莞爾一笑,隨即秀眉緊蹙,繼續(xù)寫道:“請盡快調查清楚小組被破獲的真正原因,我們也好盡快恢復工作,拜托了。”
伊藤廣志點點頭,道:“放心,我一定會的。從上海出發(fā)之前,三浦組長讓我給你捎一件東西,一定要讓我親手交給你!”
說著,他伸手向腰間摸去。
然而,下一刻,伊藤廣志赫然掏出一把帶有消音器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石田裕子。
石田裕子臉上立時露出驚恐神色,來不及寫字問明,嘴里只是發(fā)出含糊沙啞的聲音。
“夏蟬小姐,你難道不想跟我說點什么嗎?”伊藤廣志的聲音很冷,臉上也露出陰惻惻的表情。
石田裕子面露委屈,用力地搖搖頭。
伊藤廣志咬牙道:“秋田君出事了,為什么你作為他的報務員,卻安然無恙,這難道不奇怪嗎?我希望今天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咱們特高課的規(guī)矩,你應該懂的?!?br />
特高課對待叛徒的處置也是極為嚴厲,不僅僅會丟掉性命,而且在死之前肯定還要受非人的折磨。
當初,石田裕子在接受特工培訓的時候也沒少看這樣的反面教材,那場面讓人不寒而栗。
“我真的沒有出賣秋田!”
伊藤廣志知道她口不能言,便允許她繼續(xù)寫在紙上。
“不要以為你的小伎倆能夠騙過我,中國人有句話叫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想你也應該很清楚。”
石田裕子拼命地擺手,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伊藤廣志根本不為所動,惡狠狠地道:“我奉勸你還是說實話!我知道,在嚴刑拷打之下很少有人能夠堅持下來,我并不怪你。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是日本人,是帝國的一名特工,你現(xiàn)在還有再次向帝國表明忠心的機會!”
石田裕子仍是擺手,臉色凄苦。
伊藤廣志將槍口微微前伸,頂在了石田裕子的前額,道:“我數(shù)到三,如果你仍舊是執(zhí)迷不悟的話,那我只能是代表松井課長、三浦組長清理門戶了!”
“一!”
“二!”
石田裕子心里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