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造畜,陰火
鍋,周圍頓時煙塵火星席卷。
煙霧中,有尖銳的貓叫聲響起。
徐青望氣術(shù)打開,那些滾燙的火星飛濺在他的嫁衣上,卻沒有造成任何損傷。
唯一讓他在意的是那些不斷往他竅穴里侵蝕的濃煙。
這些濃煙和水猴浸人肺腔的手段非常相似,只不過水猴浸的是水,而放羊倌浸的卻是火毒煙氣。
寬闊大袖飛舞,里面有幾張避火符浮現(xiàn)焦黃痕跡,隨后無風(fēng)自燃,化作灰燼。
但很快就又有其他避火符頂上。
徐青無懼火毒,硬生生撞進(jìn)火場正中。
濃煙中無法看到放羊倌蹤跡,徐青索性取出水漉碗,開始掐念攝水咒。
不遠(yuǎn)處溪澗里的水受到應(yīng)召,便如漲潮一般,朝他涌來。
山溪沖過火場,頓時將濃烈的煙火掃蕩一空。
徐青瞇眼看去,放羊倌的身影消失不見,唯有他身前多了一張碎裂的羊皮襖。
那羊皮襖上不止有玄玉的爪痕,還有他用劍刺穿的破洞。
“后生小子,你險些傷我性命,這仇我記下了!”
羊群中響起人聲,徐青扭頭看去,百十只羊摩肩擦踵,來回攢動,并無一個人影。
一旁,玄玉化作一道烏影,遁入羊群之中。
貓仙擅長攝魂移影的術(shù)法,它化入光影之中,順著羊羔身下的黑影游走,不多時便繞了一整圈。
有黑色妖氣從徐青身側(cè)的影子里凝聚成貓兒模樣,現(xiàn)出身形的玄玉抬頭看了眼徐青,復(fù)又轉(zhuǎn)頭看向不安的羊群,發(fā)出稚嫩的聲音:“奇怪,羊群里除了羊,并沒有那老頭的身影,可我分明聽見他就在羊群里說話”
徐青心中微動,他走到羊群前,開口道:
“我知爾等都是活人,只是被這妖人捉來,用造畜之法變成了牲畜,如今你們也看到了,這妖人原不是我的對手,只要列位把他檢舉出來,就能重獲自由”
羊群靜止片刻,隨后羊群中便傳來一陣躁動。
有小羊沖著一頭老羊咩咩亂叫,接著就有更多的小羊加入進(jìn)來。
周圍的大羊見狀也紛紛聚攏成圈,將一頭老羊單獨(dú)圍攏起來。
“.”
老羊不安的踩踏四蹄,但披上羊皮的他,卻無法沖破眾羊的圍堵。
那些羊的眼睛里充滿了怨恨和憤怒。
羊群分開一條通道,徐青和玄玉邁步走來。
“你們這些癡蠢夯人,我若死了,你們一輩子都休想變回人!”
小羊聞言不為所動,那些大羊聞言卻又開始不安分的躁動起來。
“小子,我算看出來了,說到底你就是想救這些人,可你若是殺了我,就沒人能解開他們身上的術(shù)?!?br />
“既然如此,不妨我們打個商量,我可以為這些人恢復(fù)原貌,但你得放我離去”
老羊有恃無恐的走到徐青跟前,然而不等他繼續(xù)往說,一道劍光便毫不猶豫的朝他脖頸斬去。
諾大羊頭滾落地面,冒著熱氣的濃稠血漿四處噴灑,圍觀的羊群嚇得齊齊后退。
一個死人,哪輪得到你討價還價?
徐青收起寶劍,臉上除了有些許不耐之外,再無其他波瀾。
玄玉嫌棄的跳到一旁,雖然沒有被老羊身上的血濺到身上,但它依舊沒忍住抖了抖爪子。
徐青將羊群趕到一旁,隨后讓玄玉在旁護(hù)法,他則來到放羊倌身旁,開始打量這具尸體。
放羊倌死了,但對方卻依舊是變成老羊后的模樣,并未恢復(fù)人貌。
這與徐青起初的猜測明顯不同,他原以為只要變畜之人身死,就會自主破去造畜邪法。
如今看來并非如此。
至于放羊倌死了,羊群的羊該怎么變成人,徐青從未擔(dān)心過。
不管擁有再多秘密的人,只要到了他這里,那就跟扒光了衣服一樣,再大的秘密也瞞不過他的眼睛。
徐青拿出一根縫尸用的大針,將羊頭給縫合歸位,隨后便開始觀看放羊倌的一生。
老倌名叫陳滿倉,只因生時正逢災(zāi)年,吃喝都成問題,爹娘就給他取了這么個名字。
陳滿倉小時候的事沒什么可看的,直到三十年前,在他二十來歲的時候,陳滿倉的人生發(fā)生了一次轉(zhuǎn)折。
那是在逃荒的路上,陳滿倉遇見了個放羊的老人。
要說這光景人活命都難,一路上的草根樹皮都被刮了一層,可偏偏眼前的放羊人卻趕著數(shù)十頭羊往前走。
陳滿倉肚子里餓了好幾天,這時候看到一群羊和一個老頭,那眼睛里都泛起了綠光。
歲饑,人相食。
陳滿倉能在大旱之年活這么久,還有力氣趕路,自然沒有忌口。
他流著哈喇子,一路跟隨,中途老頭許是餓了,竟架起鍋,在荒郊野嶺煮起了羊。
老頭笑呵呵的將羊皮整張剝離,小心謹(jǐn)慎的放到一旁,生怕把那羊皮弄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