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琳瑯看,眼中濃濃的情意完全不加掩飾。
琳瑯被他看得別過臉,表示要回家。
李清依依不舍,忍不住挽留:“母妃最喜歡你了,留在王府用膳吧?!?br />
琳瑯瞥了眼武惠妃所在的暖閣,搖頭道:“不了,娘娘估計沒心情了。”
事實恰如琳瑯所言,武惠妃此時沒有閑情逸致與未來兒媳婦聊天用膳。
經(jīng)過老大夫一番細致查驗,她驚覺最近所食丹藥中摻雜著其他異物,不僅傷身,而且會使人狂躁,脾氣與日俱增,陷入癲狂。
武惠妃氣得咬牙切齒想到自己吞食那么多的丹藥,體內(nèi)恐怕積累不少毒素。
她心中驚懼憤怒惶恐萬分,恨不得直接將玄真道長碎尸萬段!
但武惠妃不是魯莽之人,她強壓著滿腔怒火,沒有派人捉拿玄真道長。
而是暗中派遣人徹查對方底細,詳查對方日常與何人交往,有什么異常。
武惠妃按捺性子等待了大半個月,最終得到調(diào)查結(jié)果,嘴角泛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原來,玄真道長竟然是梅妃江采萍的表哥,二人青梅竹馬,還曾談婚論嫁。
“賤人,果真是她在背后搗鬼!”
武惠妃手持證據(jù),喘著氣,幾乎是一刻不耽擱,差人押解玄真道長找李隆基。
她哭得梨花帶雨,如泣如訴 “陛下,臣妾不知何時得罪了梅妃妹妹,她要這般算計臣妾,謀害臣妾的性命?!?br />
“臣妾日常服用的丹藥,被摻入毒物,梅妃勾結(jié)玄真道長,要謀害臣妾,若是對陛下心懷怨恨,豈不是也敢殘害陛下的龍體!”
李隆基近來沉醉楊玉環(huán)的溫柔鄉(xiāng),如癡如醉,已經(jīng)很久沒有召見惠妃和梅妃。
他不僅貪戀楊妃的青春貌美,更是對她的才情贊賞有加,二人如今在梨園中教習音聲,猶如鸞鳳和鳴,好不默契。
然而武惠妃突然到訪,打破了這寧靜的美好,李隆基微微皺眉。
武惠妃她哭得肝腸寸斷,悲痛的模樣仿佛要暈死過去,令人心生憐憫。
她所控訴的內(nèi)容,更是如晴天霹靂,讓李隆基震驚不已,表情漸冷。
李隆基眉頭緊鎖,面露陰云。
“此事當真?”
雖然他如今對武惠妃的寵愛已所剩無幾,但畢竟是曾經(jīng)寵愛過的女人,此事還可能危及到自己,他不得不認真詢問。
武惠妃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將有著毒性的丹藥呈上,字字珠璣,控訴梅妃。
她還將玄真道長和梅妃的關(guān)系一一道來,言辭懇切,李隆基眉頭越皺越深。
武惠妃表示,這二人狼狽為奸,設計陷害自己,其心可誅。
玄真道長披頭散發(fā)地矢口否認,咬死了此事與梅妃毫無干系。
李隆基的臉色好似被寒霜覆蓋,陰沉得能滴出冰水來,看到姍姍來遲的梅妃時,更是怒發(fā)沖冠,厲聲喝問。
“玄真道長可是你表哥?”
梅妃掃了一眼狼狽的玄真道長,心肝亂顫,隨即茫然地搖著頭。
“臣妾不知,陛下明鑒啊,臣妾進宮前確實有一表哥,但與對方早已斷了聯(lián)系?!?br />
武惠妃這些日子情緒很不穩(wěn)定,斜睨著梅妃,猛地沖上前,狠狠扇了梅妃兩耳光。
“賤人,陛下跟前還敢狡辯!”
梅妃的半邊臉腫得像豬頭,她淚眼朦朧地望向李隆基,哭哭啼啼:“臣妾冤枉?。 ?br />
往昔梅妃這般哭哭啼啼的柔弱模樣,恰似梨花帶雨,令人心生憐愛,不忍呵責。
但現(xiàn)在她半張紅腫的臉高高腫起,李隆基根本欣賞不了,臉色漸漸發(fā)青。
武惠妃見狀,忙不迭收斂氣急敗壞的表情,佯裝一副楚楚可憐的委屈模樣,哭訴道:“陛下,您可要為臣妾做主?。 ?br />
李隆基覺得額頭青筋突突亂跳,強忍著心中煩躁,揮了揮手。
很快有人將玄真道長拖了下去。
“陛下,臣妾真的冤枉??!”
眼見表哥死狗般被拖下去,武惠妃恨不得撲上來撕咬自己的肉,梅妃瑟瑟發(fā)抖。
她匍匐在地,對李隆基哀凄乞憐。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狡辯什么,江采萍,你勾結(jié)外男,對陛下不忠!”
武惠妃冷斥,再次哭訴自己的遭遇。
“臣妾體內(nèi)存毒,怕是時日不多了?!?br />
武惠妃抹著眼淚,表情含悲。
李隆基聯(lián)想到自己的安危,最終別開了臉,不顧梅妃的苦苦哀求,吩咐人將對方拉下去,聽候發(fā)落。
三日后,玄真道長在大理寺監(jiān)牢自盡身亡,梅妃被李隆基貶為庶人,打入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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