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PLAYACT
4號房間的門被打開了,明月站在門口,看著周圍一圈身穿黑袍的教徒,裝作一副驚詫的模樣,“哎?怎么只有你們,其他人呢?我們不是說好了,將我看到的情況告訴所有人嗎?”
“灰兔小友,原本我們的確是這樣協(xié)商的,但為了保護(hù)你的安全,不如將你的所見所聞告訴我,我?guī)湍戕D(zhuǎn)達(dá)給其他人。那樣你也有時間游玩,畢竟距離游戲開始沒多長時間了?!鼻嗤芙讨鞯穆曇魷睾陀卸Y,就像一位長者關(guān)懷后輩,每一句話好似都在為灰兔著想。
明月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瞥向緊繃著一張臉且偏頭看向一邊的黃牛少女,“但是我都說過要告訴其他人的,讓你代勞恐怕不好吧。畢竟你一把年紀(jì)了,萬一記錯了信息怎么辦?還有那邊的黃牛小姐姐似乎不愿意和我玩。”
青蛙教主一臉和善,“這個請灰兔小友放心,我能記住每一名教徒,自然也能記清小友說的每一句話。至于她……”青蛙教主瞥了一眼黃牛少女。
黃牛少女椿接收到教主的視線,只能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裝出一臉開心的樣子,“我發(fā)現(xiàn)很多好玩的地方,你要是一個個和他們說的話,那么我們肯定沒時間玩了?!辈⒁允居押玫厣斐鲆恢皇?,催促道,“走啦,我們趕緊去玩。”
明月看向黃牛少女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沒有抬手去握,反而緊緊拽著衣角,露出一副悲傷的模樣,“你之前還說討厭我……”
綠裙鶉火見此只能嘖嘖稱贊,但她依舊不能揣測出這位灰兔小姐究竟想要做什么,尤其是她還拒絕了自己的保護(hù),那么后面的事情,她或許應(yīng)該袖手旁觀?綠裙鶉火瞥了一眼逐漸接近灰兔的橙豬,面具下的艷紅色的嘴角微微勾起,她可不信灰兔沒察覺到。
“怎么?你是不愿意交我這個朋友嗎?”黃牛少女依舊沒有收回手,并試圖用語言吸引灰兔的注意力,絮絮叨叨地說著,“之前那是喝了酒的胡話,你也看得出,我的酒量并不好……”
而明月早已注意到已經(jīng)悄悄站在身后的橙豬女子,猜測橙豬女子的手中必有一塊浸滿乙醚的手帕,畢竟那飄逸的甜味自己甚是熟悉。果不其然,口鼻就被一條冰涼的手帕捂住了。
橙豬女子榎將嬌小的灰兔抱在懷里后,把滿是乙醚的手帕塞進(jìn)口袋,看向綠裙鶉火,試探地問道:“這應(yīng)該不算武力吧?”
青蛙教主在綠裙鶉火開口前,補充道:“我們會妥善安置灰兔小友,想必你應(yīng)該也知道我們的教義是保護(hù)弱者的,而且無上的神明命令我履行承諾,我是不會違背神明的旨意。”
話音剛落,周圍那群身穿黑袍的教徒們低聲誦念著:“神明的旨意是不可違背的!違背神明的人是會受到處罰的!神明是無所不能的……”
綠裙鶉火被這群人吵得腦瓜子嗡嗡直響,瞥了一眼被橙豬抱在懷里的灰兔,輕笑一聲,“哎呀,灰兔小姐剛才還和我抱怨沒吃早飯吶?!?br />
青蛙教主抬了下手,原本如蒼蠅般的聲音頓時停了,耳朵一下子就清凈了,“我們自然不會讓灰兔小友餓著?!?br />
“可她這樣……”綠裙鶉火的視線在灰兔上來回掃視,總覺得有些怪異,耳麥卻突然傳來新的指示。
橙豬女子榎看了眼懷里的灰兔,“我們做過實驗了,十幾分鐘后,她會自然醒來,我們只想帶她離開。無上的神明是愛眾人,是不會傷害無辜之人的?!闭f罷,抱著灰兔轉(zhuǎn)身就走。
青蛙教主見綠裙鶉火沒有阻攔,大手一揮,所有教徒都動了起來。
綠裙鶉火站在原地,在心底將“無辜”兩字默念了幾遍,看著一眾天啟教教徒都往一處涌去,不由地嗤笑一聲。
陽光透過舷窗的玻璃,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塊塊亮斑。光線越明亮的地方,陰影就越黑暗。
橙豬女子榎試圖用黑色的袍子掩蓋灰兔的蹤跡,然而在教徒們低吟時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榊原雖然沒有像其他賭徒一樣拼命地往人群里擠,卻一直關(guān)注著貓頭鷹紳士的一舉一動,在不遠(yuǎn)處默默地跟著。
波本注意到身后的小尾巴,但現(xiàn)在可不是解決這些的時候。隨著人潮涌動,波本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了一抹灰色。
“是灰兔!”蘇格蘭奮不顧身地想要擠過去,然而卻被大量的黑袍教徒堵在了外邊。
“被迷暈了?”萊伊瞇了瞇墨綠色的狼眸,挑了挑眉,瞥了一眼面露焦急的蘇格蘭和陰沉著一張臉的波本,思索要不要將一些事情告訴他們,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罪惡人偶師好不容易擠到暹羅貓身邊,看到紗布上的紅色又深了幾分,小聲提醒道:“你悠著點?!?br />
然而波本根本不理會。
人群中有人發(fā)現(xiàn)了灰兔,高聲喊道:“灰兔在那!”
“放下灰兔!”
“灰兔答應(yīng)告訴我們信息了!”
橙豬女子榎頓感不妙,喧鬧聲會讓灰兔提前醒來的!但好在目的地已近在眼前,腳下的步伐越發(fā)迅速。只要再快一點,計劃就能成功!
青蛙教主協(xié)調(diào)著教眾阻攔那些想要突圍的賭徒們,低聲對橙豬女子榎說:“你先走,我拖住他們?!?br />
“嗯!”橙豬女子榎微微點了下頭,她可不能讓灰兔在大庭廣眾下將看到的事情說出來,也絕對不能讓灰兔在此時蘇醒。
然而不好的事情終究還是發(fā)生了。橙豬女子榎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脖頸被人箍住,頸部皮膚傳來的接觸感,讓她瞪大了雙眸,僵硬地轉(zhuǎn)頭看向懷里的灰兔,卻對上了一雙亮晶晶的眸子。
灰兔,她醒了!
一瞬間,橙豬女子榎仿佛聽不見周圍的喧囂聲,腦子一片空白,只是憑本能往目的地跑去,她后背沁出一層細(xì)密的汗珠。
明月趴在橙豬女子榎肩上,指尖在她的皮膚上游走,感受到脈搏劇烈的跳動,唇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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