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絕境
黃懷鈺、厲飛雨等人,在黑風(fēng)山脈中,為搶奪靈藥,暗算了王倫師弟!我弟趙虎親眼所見!”
“你放屁!”許家煌怒不可遏,“明明是你們見財起意,偷襲我們!王倫是被鐵線鱷殺死的!”
“肅靜!”林長老眉頭微皺,一股威壓讓眾人閉嘴。他看向黃懷鈺:“你來說,究竟怎么回事?若有半句虛言,宗規(guī)處置!”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黃懷鈺身上。趙虎等人眼神威脅,厲飛雨等人則充滿期待。
黃懷鈺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勢,掙扎著站直身體,向林長老恭敬行禮,然后不卑不亢,將之前商議好的說辭清晰道來,語氣平穩(wěn),條理分明:
“回林長老,弟子黃懷鈺,與厲飛雨師兄、許家煌師兄、韓立師兄組隊進(jìn)入黑風(fēng)山脈歷練。在毒瘴林外圍,偶然發(fā)現(xiàn)幾株月光草,正欲采集,卻遭遇趙虎、王倫二人偷襲。他們聲稱要我們交出所有收獲,并欲殺人奪寶。我們被迫反抗,混戰(zhàn)之中,驚動了腐骨潭的鐵線鱷群。王倫師兄不幸被鐵線鱷圍攻致死,趙虎師兄則負(fù)傷逃走。弟子所言,句句屬實,厲師兄、許師兄、韓師兄皆可作證?!?br />
他刻意模糊了具體細(xì)節(jié),重點強調(diào)了對方先動手和王倫死于妖獸之口這兩個關(guān)鍵點。
“你胡說!分明是你們用了陰招!”趙虎急聲反駁。
林長老面無表情,聽完雙方說辭,又看了看現(xiàn)場痕跡(主要是剛才打斗留下的),以及黃懷鈺等人身上明顯是妖獸造成的傷痕和尚未散盡的毒瘴氣息,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這種弟子間的齷齪,他見得多了。孰是孰非,其實不難判斷。
更重要的是,他剛才遠(yuǎn)遠(yuǎn)便感知到,那煉氣四層的小子,在煉氣七層的壓迫下,竟能爆發(fā)出那般反應(yīng)和決斷力,尤其是最后那一下閃避,看似狼狽,實則對時機(jī)和自身力量的運用妙到毫巔,這絕非普通雜役弟子所能為。此子,有點意思。
“夠了。”林長老淡淡開口,打斷趙虎的咆哮,“雙方各執(zhí)一詞,死無對證。但同門相殘,乃宗門大忌。你等四人,”他指向黃懷鈺、厲飛雨、許家煌和虛弱的韓立,“雖有自衛(wèi)之實,但卷入此事,亦有不當(dāng)。罰你們即刻返回宗門,禁足思過一月,所得任務(wù)收獲,上繳三成,以儆效尤?!?br />
這懲罰,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輕輕放下。禁足和上繳三成收獲,對剛剛發(fā)了一筆橫財?shù)狞S懷鈺等人來說,無關(guān)痛癢。
林長老又看向面如死灰的趙雄趙虎:“你二人,尋釁滋事,誣告同門,罰俸半年,禁足三月!若再有無端生事之舉,嚴(yán)懲不貸!”
趙雄趙虎如蒙大赦,雖然受罰,但至少保住了性命,連忙磕頭謝恩,不敢有半句怨言。他們知道,林長老已經(jīng)手下留情了。
“都散了吧?!绷珠L老袖袍一揮,不再多看眾人一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場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黃懷鈺四人,以及面色灰敗、倉皇離去的趙虎三人。
“我們……活下來了?”許家煌還有些不敢相信。
厲飛雨長長舒了口氣,看向黃懷鈺,苦笑道:“這次真是多虧了林長老恰好路過。不過,黃師弟,你剛才……”他想問黃懷鈺那神乎其神的閃避,但最終還是沒問出口,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宗門療傷要緊!”
黃懷鈺點了點頭,看著林長老消失的方向,心中波瀾起伏。真的是恰好路過嗎?一位筑基期長老,怎么會如此巧合地出現(xiàn)在宗門邊界?
他隱隱覺得,這位林長老的出現(xiàn),或許并非偶然。是因為察覺到了這邊的靈力波動,還是……對自己產(chǎn)生了某種興趣?
無論如何,眼前的危機(jī)總算暫時渡過。但趙雄兄弟的仇怨,恐怕是結(jié)下了。未來的宗門生活,注定不會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諸多念頭。當(dāng)務(wù)之急,是恢復(fù)傷勢,提升實力!只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無懼任何風(fēng)雨。
四人互相攙扶著,踏入了青云宗的山門。黑風(fēng)山脈的生死歷練暫告一段落,但修仙路上的波瀾,才剛剛開始。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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