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圣人喋血!三弟,你拿誅仙劍陣當(dāng)保安?
“師兄……”
準(zhǔn)提的聲音像是破爛的風(fēng)箱,每一個字都帶著漏風(fēng)的嘶啞和圣血的鐵銹味。他抬起頭,那張曾蠱惑眾生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干涸的血污和龜裂的皮膚。
當(dāng)他對上接引那雙寫滿驚愕的苦臉時,心中那根名為“圣人尊嚴(yán)”的弦,應(yīng)聲繃斷。
“哇——”
一口暗金色的圣血狂噴而出,血霧中,點點本源光屑如螢火般飄散,那是他圣人道果正在凋零的跡象!
接引臉色劇變,一步踏出便已至準(zhǔn)提身側(cè),枯瘦的手掌搭上他的肩膀,精純渾厚的圣人法力如溫潤的甘泉般渡了過去。
可下一刻,接引的圣軀猛地一僵,那萬年不變的苦瓜臉,第一次浮現(xiàn)出駭然。
他的法力,剛一觸碰到準(zhǔn)提右肩那空蕩蕩的傷口,就如同初雪遇見烈陽,瞬間消融、蒸發(fā),連一絲漣漪聲都沒發(fā)出!
不!不是消融!
是吞噬!
接引駭然地“看”到,在準(zhǔn)提那光滑如鏡的傷口橫截面上,一縷比發(fā)絲還細(xì)的死灰色劍氣,如同一條沉睡的混沌兇獸,盤踞其中。它安靜、死寂,卻在感知到外來力量的瞬間,張開了貪婪的嘴巴。
接引渡過去的那股圣力,被它一口吞下,嚼碎,然后轉(zhuǎn)化成更為純粹的寂滅殺機,反哺回傷口,繼續(xù)磨滅著準(zhǔn)提的圣體生機!
“好……好霸道的劍氣!”
接引猛地收手,踉蹌著退了半步,聲音干澀發(fā)顫。
這已經(jīng)不是力量層面的對抗了!這是“道”的碾壓!是誅仙劍陣那“終結(jié)”與“寂滅”的大道,在對他們的“渡化”大道,進行無情的抹殺!
“霸道?呵呵……何止是霸道!”
準(zhǔn)提發(fā)出一陣癲狂的慘笑,赤紅的眼睛里滿是血絲。
“師兄,我這條胳膊,廢了!徹底廢了!除非……除非我肯自斬三成本源,在須彌山下閉死關(guān)百萬年,用西方教的氣運一點點去磨,才有可能……把它磨掉!”
三成本源!閉關(guān)百萬年!
接引的心臟狠狠一抽,手里的接引寶幢都差點沒握穩(wěn)。
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在接下來不知多少個元會里,準(zhǔn)提都將是個“半殘”的圣人!西方教本就貧瘠,全靠他們師兄弟二人苦苦支撐,如今斷其一臂,這西方大興之夢,還沒開始,就要碎了!
“通天!是他做的?!”接引的聲音里透出無法抑制的憤怒與驚懼。
“是他!也不是他!”
準(zhǔn)提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后余生的極致恐懼,他抓住接引的衣袖,神情扭曲。
“我……我連碧游宮的大門朝哪開都還沒看清!只是在外面……只是因為心里動了一絲貪念,泄露了那么一絲絲的敵意……就被他那個該死的看門陣法,隨便彈出的一道劍氣……斬成了這樣!”
他歇斯底里地低吼,字字泣血。
“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去了!師兄!從頭到尾,他通天……都不知道!??!”
這最后一句話,才是壓垮準(zhǔn)提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堂堂天道圣人,連做通天對手的資格都沒有!就像一只想偷油吃的老鼠,被捕鼠夾夾斷了腿,而房子的主人,自始至終都在床上睡大覺!
這種降維打擊般的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更讓他崩潰的是,就在逃回來的路上,他心有不甘,強行推演天機。結(jié)果,東海那片區(qū)域的天機,一片混沌,被一股鋒銳無匹的劍意攪得支離破碎。
那道劍氣,不僅斬斷了他的手臂,更暫時斬斷了他這位天道圣人與那片天地的聯(lián)系!
未知,滋生了更深沉的恐懼。
“咔嚓……”
準(zhǔn)提的圣心深處,那道裂痕,又?jǐn)U大了一分。
……
須彌山愁云慘淡,而整個洪荒三界,所有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生靈,卻在同一時間,心有所感。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遙遠(yuǎn)的東海。
圣人元神寄托天道,彼此間有玄妙感應(yīng)。就在剛才,他們清晰地感知到,屬于準(zhǔn)提圣人的那枚道果,劇烈震蕩,光芒黯淡!
有圣人,受傷了!
而且,傷得不輕!
這個認(rèn)知,讓整個洪荒世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
昆侖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正閉目講道,忽然話音一頓,猛地睜開雙眼。他屈指一算,片刻之后,那張素來威嚴(yán)肅穆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壓抑不住的笑意。
“哼!西方那毛臉的家伙,貪心不足,竟敢去窺探三弟的道場?”
他心情大好,甚至取過案頭的玉杯,給自己斟了一杯瓊漿玉液。
“活該!真是大快人心!”
準(zhǔn)提那副上躥下跳的嘴臉,他早就看不順眼了。如今見他吃癟,元始天尊只覺得念頭通達(dá),比聽了鴻鈞老師講道還舒坦。
可那杯仙釀剛送到嘴邊,他的動作,卻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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