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新法救寒門
晨霧還沒散盡時,我就站在宮門外的石階下。
石階縫里冒出的春草,頂著露珠,像極了那些藏在市井里的寒門學(xué)子,一樣的不起眼,卻憋著一股向上生長的勁。
昨夜剛查抄完最后一家叛黨世家,長安的空氣里終于少了些腐朽的味道,這時候重啟 “寒門取士新法”,正是最好的時機(jī)。
“祭酒,您都在這兒站半個時辰了,腳不麻嗎?”
趙小乙提著個布包跑過來,里面裝著剛買的胡餅,還冒著熱氣。
他撓了撓頭,“俺剛才在街角看見好多穿長衫的書生,個個都盯著宮門,眼睛亮得很,是不是聽說了你的新法呢?”
我接過胡餅咬了一口,熱乎氣順著喉嚨往下滑,心里也暖了幾分。
“應(yīng)該是的,” 我指著遠(yuǎn)處街角的一群書生,他們穿著打補(bǔ)丁的長衫,手里攥著卷舊書,卻腰桿挺直。
“以前科舉是世家的私產(chǎn),他們就算有天大的才學(xué),也無處施展?!?br />
“現(xiàn)在不一樣了,咱們要讓他們知道,這大唐的科舉,不是只給那些穿錦袍的人開的。”
宮門緩緩打開,傳旨的太監(jiān)走出來,尖著嗓子喊:“陛下宣李太白覲見!”
我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氣,大步往里走。
宮道兩旁的柳樹抽出了新芽,風(fēng)一吹,綠絲絳飄得滿處都是,像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變革歡呼。
紫宸殿里,武則天坐在龍椅上,案上堆著查抄世家的清單。
見我進(jìn)來,她放下朱筆:“太白,你說要重啟寒門取士新法,可有具體方法?”
我上前一步,把早已擬好的章程遞上去:“陛下,臣建議增設(shè)算學(xué)、格物科考場?!?br />
“算學(xué)考算術(shù)、歷法,格物科考器械原理、農(nóng)工之術(shù)。”
“這樣一來,不僅能選出會寫詩作文的文人,還能選出會造器械、懂農(nóng)桑的實(shí)干人才。”
“而且,所有考生不論出身,一律憑本事入場,不許世家再搞舉薦那套!”
武則天快速翻著章程,眉頭漸漸舒展:“好!之前世家總說寒門學(xué)子只會死讀書,現(xiàn)在增設(shè)這兩科,正好打他們的臉!”
“朕準(zhǔn)了,你負(fù)責(zé)此事,一個月后開考!”
走出大殿時,陽光已經(jīng)驅(qū)散了晨霧。
走出宮門就看到在外等候的書生們,忽然想起中考高考時的場景,那是唯二的兩次不管出身,只看自身成績的時刻。
原來不管在哪個世界,公平都是最讓人渴望的東西。
接下來的時間,長安像炸了鍋。
算學(xué)、格物科考場設(shè)在城外的演武場,我讓人把考場打掃得干干凈凈,又搬來新做的木桌。
開考那天清晨,演武場外圍滿了人,不僅有考生,還有來看熱鬧的百姓。
“太白兄!” 遠(yuǎn)處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杜圃,他手里拿著一卷詩稿,快步走過來,“我昨晚寫了首《登科后》,想著今天念給考生們聽聽,給他們鼓鼓勁!”
我笑著點(diǎn)頭:“好啊,正好讓他們聽聽,咱們寒門學(xué)子也能有揚(yáng)眉吐氣的一天!”
杜圃走到演武場中央的高臺上,清了清嗓子,大聲吟誦起來:
“昔日齷齪不足夸,今朝放蕩思無涯。
春風(fēng)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他的聲音洪亮,像鐘鼓在響,臺下的考生們聽得眼睛發(fā)亮,有的甚至忍不住跟著念了起來。
我站在臺下,看著考生們激動的模樣,眼眶忽然發(fā)熱。
這些年,他們受夠了世家的白眼,忍夠了 “出身低賤” 的嘲諷,今天終于有機(jī)會憑著自己的本事,去爭一個未來。
“杜兄這首詩,比我寫的任何一首都有力量!” 我拍了拍杜圃的肩膀,“走,咱們?nèi)タ纯纯紙隼锏那闆r?!?br />
算學(xué)科的考場里,考生們正埋頭演算。
我走到一個穿粗布長衫的少年身邊,他手里握著筆,額頭上全是汗,卻眼神專注。
我輕聲問:“這道歷法題,可有思路?”
少年抬起頭,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diǎn)頭:“回先生,學(xué)生覺得,可以用《九章算術(shù)》里的‘勾股術(shù)’來算節(jié)氣的間隔,只是還沒算完……”
我心里一喜,這少年雖然出身寒門,卻懂算學(xué),若是好好培養(yǎng),將來定是個可用之才。
“慢慢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仔細(xì)算,別慌?!?br />
格物科的考場更熱鬧,我讓人搬來了改良的曲轅犁、水車模型,讓考生們分析原理。
一個皮膚黝黑的青年正拿著尺子量水車的輪軸,嘴里還念念有詞:“這輪軸的粗細(xì)要是再調(diào)一點(diǎn),轉(zhuǎn)起來肯定更省力……”
我走過去問:“你怎么知道?”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學(xué)生家里是種地的,以前用的老水車總壞,學(xué)生就琢磨著怎么改,沒想到今天真能派上用場!”
看著這些考生,我忽然覺得,之前平叛、抄家的辛苦都值了。
這些人才,才是大唐的根基??!
“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