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稀世珍寶
琉璃皇女的聲音陡然提高,足以讓殿內(nèi)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國師若肯出手,這顆鸞珠便作為診金贈予國師!”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nèi)眾人,語氣帶著刻意的引誘。
“想必諸位還不知,我國鎮(zhèn)北侯能獲得神能力,正是因為十年前大祭之時,佩戴了此珠!”
“如今十年大祭即將再次舉行,有了它,神能力便唾手可得!此物乃是稀世珍寶,還望國師笑納!”
這話一出,大殿內(nèi)瞬間炸開了鍋。
武將們再也按捺不住,紛紛側身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眼神里滿是震驚。神能力竟能靠外物獲得,這對常年征戰(zhàn)的他們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消息。
宗室大臣們則個個臉色凝重,看向鸞珠的目光里,貪婪與艷羨幾乎要溢出來,若能將這寶物攥在手里,家族勢力定會更上一層。
赫連玉握著酒杯的手驟然收緊,冰涼的瓷壁硌得指節(jié)泛白,指腹甚至能感受到瓷杯細微的裂痕。
他死死盯著那枚泛著微光的鸞珠,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那傳說竟是真的,不管男女,神宮之物,都可輔助她/他得到神能力。
龍椅上的赫連舒,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深沉,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她暗自忖度: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北耀鎮(zhèn)北侯素來以 “神眷顧者” 自居,靠輿論牢牢攥著兵權,如今被琉璃皇女當眾戳穿其神能力的來源,等于斷了他的輿論根基,想來那鎮(zhèn)北侯接下來可有得頭疼了。
一直面無表情的國師,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她側頭看了眼身旁的圣使,見他依舊戴著面具,身形紋絲不動,仿佛事不關己,便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非老婦不愿,實是皇女的先天心疾,縱有稀世珍寶,我亦無法根治。還請皇女莫要再為難老婦了。”
見國師依舊不為所動,琉璃皇女突然轉身,朝著龍椅的方向單膝跪地,裙擺掃過錦毯,發(fā)出輕微的聲響,聲音里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
“東陵陛下!臣女愿以這顆鸞珠為聘,于貴國行聯(lián)姻之事,修兩國秦晉之好!”
話音剛落,大皇子幾乎是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臉上滿是狂喜,眼神亮得驚人。
琉璃皇女不僅是北耀第一美人,更手握鸞珠,自己早已傾心于她,若能嫁她,既能抱得美人歸,又能為自己增添籌碼,這等好事,他怎能不激動?
大殿內(nèi)再次陷入混亂,議論聲比之前更甚。
在眾人看來,這無疑是雙贏的美事,北耀和東陵若能冰釋前嫌,雙方邊境少了兵戈之苦,百姓也能過上一段安穩(wěn)的日子了。
更別提琉璃皇女聞名四國的美貌,早已讓殿內(nèi)不少貴公子春心萌動,若她有意,倒貼者大有人在,大皇子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琉璃皇女與女帝身上,卻見琉璃皇女抬起頭,眼神灼灼地望著赫連舒,接著上面未說完的話繼續(xù)道:“東陵陛下,臣女心疾既已無法醫(yī)治,便要為自己尋一強勢夫郎,方能護皇女府上下周全?!?br />
“鸞珠的價值,無需臣女多言,若東陵玉王愿應下這門婚事,臣女便將鸞珠贈予玉王,助東陵再添一位神眷者!還請陛下成全!”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殿內(nèi)瞬間鴉雀無聲。
赫連玉手中的酒杯 “咔嚓” 一聲碎裂,冰涼的酒液順著指縫滑落,濺在衣袍上,他卻渾然不覺。
心口的跳動聲如同擂鼓,幾乎要沖破耳膜,臉上雖依舊沒什么表情,下頜的線條卻繃得極緊,連脖頸處的青筋都隱隱凸起。
百里山的心也猛地提了起來,下意識扭頭看向赫連玉。
她能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指縫間還沾著瓷片的碎屑,明明面上平靜無波,可那渾身緊繃的姿態(tài),卻暴露了他內(nèi)心的不平靜。
她默默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壁。
是啊,他們本就沒什么關系,之前也說好了 “不負責”。
她早晚要離開,他也總會有自己的妻子,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快的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結束了……
值得慶幸的是他未來的妻子很美,也能給他很好的助力,他想要的也能實現(xiàn)了。
這樣其實很好,她應該放得下的。
百里山指甲摳著手中茶杯的杯沿,心口像漏了個大洞,涼風吹進去,疼得發(fā)空。
殿內(nèi)靜得能聽到燭火燃燒的 “噼啪” 聲。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陛下會允許鸞珠給任何一個人,但絕對不能是玉王赫連玉!
赫連舒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杯中的酒液晃出細碎的漣漪,映著殿內(nèi)燭火,忽明忽暗。
她眼底的笑意徹底斂去,怒火在眸底翻涌,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目光在琉璃皇女、赫連玉與國師之間來回掃視,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像蒙了層化不開的陰云。
她終于反應過來,自己竟被這北耀皇女當成了槍使!
若她不允許琉璃皇女娶赫連玉,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幫她去求國師治病,國師必然要損耗極大元氣在此事上,而她的身體卻是離不得國師的神能力支持。
可若應允了這親事,等于親手給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