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打鬧
「核」在劉洛河掌心劇烈震顫,赤紅火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將整個活動室映照得如同熔爐。熱浪扭曲了空氣,書架上的紙張邊緣開始卷曲焦黃。
“停下!”沈歌的雷光在指尖炸開,卻被反震的能量彈開,“里面有人留下的印記!”
劉洛河咬緊牙關(guān),黑色紋路從繃帶下瘋狂蔓延。他雙手合攏,暗元素形成旋渦將暴走的火元素強行包裹。晶核發(fā)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赤紅與漆黑兩股能量在他指間撕扯糾纏。
“洛河!”時雨撲到跟前,鱗片因高溫而發(fā)燙。她伸手想打斷儀式,卻被能量屏障彈開。籽程從后方接住她,鏡片后的眼睛瞪大:“他在用暗元素吞噬火元素的反噬!”
汗水順著劉洛河的下頜滴落,在接觸到地板的瞬間蒸發(fā)成白霧。他脊椎繃得像張拉滿的弓,校服后背已被汗水浸透。當最后一絲紅光被黑暗吞沒,他猛地咳出一口帶著火星的血沫。
“沒事?!彼檬直巢寥プ旖茄E,繃帶下的左眼隱隱泛著紅光?;顒邮彝蝗话察o得可怕,窗外知了的鳴叫顯得格外刺耳。
白雪沖過來抓住他的手腕,藥劑瓶在腰間叮當作響:“脈搏快,體溫高,這叫沒事?”她掀開劉洛河額前被汗水黏住的頭發(fā),黑色紋路正像蛛網(wǎng)般向發(fā)際線延伸。
劉洛河抽回手站起身,動作比平時遲緩了半拍。他走向角落的裝備架,借著整理武器的動作避開眾人視線:“只是需要適應(yīng)?!?br />
沈歌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雷光在她發(fā)梢跳躍:“你當我們在基礎(chǔ)元素課睡覺嗎?元素反噬會要命!”
“再見?!?br />
劉洛河拎起書包走向門口,背影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時雨注意到他扶門框時指尖的顫抖,鱗片下的手指悄悄攥緊了裙擺。
放學鈴響過三遍,學院大道上的人流逐漸稀疏。籽程走在中間手上還拿著一個布袋,布袋里放著時雨裝滿草藥標本的藤編籃。
“所以白澤說的統(tǒng)一勢力……”籽程突然停下,轉(zhuǎn)向右側(cè)陰影處:“從活動室跟到現(xiàn)在,不累嗎?”
梧桐樹后鉆出劉洛河的身影。暮色中他左眼的繃帶新?lián)Q了純黑色,與他融為一體。時雨輕呼一聲,籃子里的月光草灑出幾片銀粉。
“一起?!眲⒙搴訌澭鼛退龘炱饦吮荆鹕頃r突然踉蹌。籽程一把扶住他,觸手卻是滾燙的溫度:“你發(fā)燒了?”
時雨的鱗片瞬間全部豎起。她抓住劉洛河手腕,淡綠色的治愈光暈從掌心泛起:“火元素在你體內(nèi)亂流!為什么不說?”
劉洛河垂眼看著少女發(fā)頂翹起的呆毛。她耳后的鱗片因為焦急變成粉紅色,像初春的櫻花。
“說了你們會嘮叨?!彼曇衾飵е币姷钠v,“像現(xiàn)在這樣。”
籽程突然把布袋塞進時雨手里,轉(zhuǎn)身蹲下:“上來?!?br />
“什么?”
“難道要時雨背你?”籽程扭頭瞪他,“臉都燒紅了還逞強?!?br />
晚風掠過樹梢,帶著八月特有的燥熱。劉洛河沉默地趴上家人的背,三人影子在石板路上融合成奇怪的形狀。時雨走在左側(cè),手指始終虛懸在劉洛河垂落的手邊,隨時準備接住可能滑落的人。
“天神會……”籽程突然開口,聲音悶在劉洛河的肩膀里,“別去?!?br />
劉洛河閉著眼睛,睫毛在臉頰投下細碎的陰影:“我知道,我們已經(jīng)加入了「陰陽生肖」,但……需要「核」?!?br />
“我們可以去買?!睍r雨急急插話,鱗片發(fā)出細碎的碰撞聲,“可以去地牢,也可以找人……”
“然后讓所有人擔心?”劉洛河輕笑,呼出的氣息灼熱,“不值得?!?br />
路過中央噴泉時,籽程突然轉(zhuǎn)向小路。時雨疑惑地跟上,發(fā)現(xiàn)這是通往醫(yī)學院的近道。懷里的月光草在暮色中發(fā)出微弱熒光,照亮劉洛河袖口下蔓延到手腕的黑色紋路。
“其實……”時雨鼓起勇氣開口,鱗片泛起珍珠光澤,“我的治療術(shù)可以……”
“不用?!眲⒙搴油蝗粧暝聛恚鲎÷窡魟×铱人?。吐出的血滴在鐵質(zhì)燈柱上,發(fā)出滋滋的聲響。他抹了把嘴直起身:“死不了?!?br />
籽程突然一拳砸在他耳側(cè)的路燈上,金屬凹陷發(fā)出巨響?!胺且鹊礁g掉你才肯求救?”他的眼里發(fā)出淚光,“上次在舊實驗樓也是,這次也是!”
劉洛河盯著燈柱上燒灼的痕跡,火光在他瞳孔深處明明滅滅。良久,他伸手按在籽程肩上:“抱歉?!?br />
時雨的布袋掉在地上。兩個少年同時轉(zhuǎn)頭,看見她蹲在路邊劇烈發(fā)抖,鱗片像暴風雨中的樹葉般嘩啦作響?!澳銈儭彼龓е耷惶ь^,“能不能珍惜一下自己?”
劉洛河僵在原地。一滴淚從時雨臉頰滑落,在鱗片上折射出七彩光暈。他無措地看向籽程,發(fā)現(xiàn)他正用口型說“哄她”。
“……”
“我盡量。”
劉洛河最終干巴巴地說,彎腰撿起路邊的野花,別在她發(fā)間。時雨愣住了,鱗片上的淚珠還在滾動,花瓣的淡紫色映在她櫻花色的鱗片上,顯得格外溫柔。
籽程突然笑出聲,眼睛都彎成月牙:“你摘的是蒲公英。”
劉洛河的手指僵在半空。那朵小黃花在他指尖顫巍巍地晃動,白色絨毛已經(jīng)開始松動。時雨噗嗤笑出來,帶著鼻音的笑聲像風鈴碰撞。她伸手接過蒲公英,鱗片不知何時變成了柔和的鵝黃色。
“會傳染的?!眲⒙搴油蝗徽f。
“什么?”
“笑容。”他別過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