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露鋒芒(六)
翌日清晨,艾虎一大早就像只小鳥似的圍著晏安轉(zhuǎn),扯著她的袖子,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委屈:
“安安姐~你們昨天去南清宮到底跟八賢王說了什么???
展大哥嘴巴緊得很,什么都不告訴我,還不讓我多問!
你就行行好,告訴我嘛!”
晏安還沒說話,王朝便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面色有些凝重:
“晏姑娘,趙侍郎又來了?!?br />
“啊?他怎么又來了!”
艾虎立刻松開晏安的袖子,小臉皺成一團,滿臉嫌棄。
王朝無奈地看了艾虎一眼,繼續(xù)對晏安道:
“包大人請您過去一趟?!?br />
晏安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們昨日去了南清宮,此事定然瞞不過趙祥的耳目,他今日前來,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他為何指名要見自己?
心中思緒飛轉(zhuǎn),晏安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有勞王大哥,我這就去?!?br />
會客室內(nèi),氣氛看似平和,卻隱有暗流涌動。
包拯端坐主位,看著下首的趙祥,語氣平穩(wěn)無波:
“趙侍郎今日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趙祥微微一笑,姿態(tài)從容:
“包大人何必明知故問?
本官聽聞包大人和展護衛(wèi)昨日帶了一名女子去南清宮見我父王,我母妃對她甚是喜愛,還認作了女兒,對她贊不絕口。
我身為人子,實在好奇得緊,便冒昧前來,想瞧瞧究竟是怎樣的姑娘,能有這般造化?!?br />
恰在此時,晏安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她特意回去換了一身昨日狄娘娘派人送來的淺青襦裙,比平日更顯清雅,但周身的氣場卻截然不同。
趙祥的視線立刻如鷹隼般精準地落在她身上,眸光深處冷芒一閃而逝,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官場笑貌:
“想必……就是這位姑娘吧?!?br />
晏安沒有錯過那道轉(zhuǎn)瞬即逝的冷芒。
她心如明鏡,這位位高權(quán)重的“兄長”,是試探她來了。
想起狄娘娘那雙溫暖的手和慈愛的目光,再對比眼前之人的道貌岸然與包藏禍心,一股替狄娘娘不值的情緒悄然涌上心頭。
對上趙祥審視的目光,她沒有絲毫怯懦,步履平穩(wěn)地走到包拯身側(cè)稍后的位置,對著趙祥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一禮,姿態(tài)無可挑剔。
“民女晏安,見過趙侍郎。”
她聲音平靜無波,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趙祥目光如蛛絲般纏繞上來,試圖從她身上找出破綻,臉上卻掛著溫和的笑意:
“晏姑娘不必多禮。
本官只是聽聞母妃認了個好女兒,心中好奇,特來一見。
姑娘果然……氣度不凡?!?br />
他刻意停頓,留下意味深長的空白,是標準的施壓話術(shù)。
晏安緩緩直起身,抬起頭,就在她抬眸的瞬間,趙祥心中微微一凜。
那雙眼睛太過清澈,也太過平靜,仿佛早已洞悉他所有來意,卻沒有絲毫漣漪。
“侍郎過譽?!?br />
晏安唇角勾起一個極淡、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并非喜悅,更像是一種……了然。
“能得娘娘垂愛,是民女的福分。
娘娘仁心慈愛,待民女如春風化雨,民女感念于心,只愿娘娘鳳體安康,諸事順遂?!?br />
她語速不快,字字清晰,尤其將 “諸事順遂” 四個字,咬得輕緩而鄭重。
趙祥眼底的冷芒驟然加深,這話聽起來是感恩戴德,實則是在他面前劃下了一條無形的線——
以狄娘娘為界,宣告著她的立場與逆鱗。
他輕笑一聲,似是不經(jīng)意地向前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帶著針尖般的試探:
“哦?只是不知,姑娘昨日與我父王,又談了些什么‘趣事’?”
這是一記直球,兇狠且無禮。
門外偷聽的艾虎氣得差點跳起來,被王朝死死按住。
包拯端茶的手穩(wěn)如泰山,仿佛未聞。
展昭抱劍的手臂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
在所有或明或暗的注視下,晏安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迎著趙祥壓迫感十足的目光,向前踏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讓整個空間的氣場驟然改變,她從被審視者,變成了平等的對弈者。
晏安微微歪頭,臉上竟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近乎純真的疑惑,聲音依舊平穩(wěn),卻像一把冰冷的柳葉刀,精準地剖開虛偽的表象:
“王爺憂心國事,與包大人探討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