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再過一個月就能拆護具了?！敝軇P活動了一下腳踝，雖然還有些疼，但比之前好多了，“到時候我們一起練，明年沖擊全國賽。”

  “好！”趙磊用力點頭，眼里閃著光。全國賽，是他們所有人的夢想。他想起教練說過的話，“籃球不是一個人的戰(zhàn)斗，是一群人的青春”。他看著身邊的周凱，看著桌上的獎杯，看著空曠的籃球館，心里充滿了力量。

  夕陽漸漸落下，籃球館里的光線暗了下來。周凱拄著拐杖站起來，趙磊連忙扶著他。兩個人慢慢走到籃筐下，周凱看著籃筐，突然說：“來投一個？”

  趙磊笑了，從地上撿起一個籃球，遞給周凱。周凱單腳站立，左手扶著拐杖，右手接過球，瞄準籃筐，輕輕一投。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唰”的一聲，空心入網。

  “漂亮！”趙磊歡呼起來，伸手和周凱擊掌。周凱也笑了，雖然腳踝還在疼，但這一刻，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兩個人坐在籃筐下，聊著球隊的未來。趙磊說，他要練得更精準的三分球，要練得更好的防守；周凱說，他要好好養(yǎng)傷，明年在全國賽的賽場上，繼續(xù)和隊友們并肩作戰(zhàn)。遠處的街燈亮了起來，透過窗戶照進籃球館，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趙磊想起自己剛進隊時，周凱對他說的那句話：“籃球不是看你有多能打，而是看你能讓球隊變得多強。”現在他終于明白了這句話的意義。獎杯放在桌上，在燈光下閃著光，那不僅是一份榮譽，更是他們青春的見證，是他們用汗水和努力換來的勛章。

  “隊長，明年全國賽，我們一定能拿更好的成績?！壁w磊堅定地說，眼神里充滿了自信。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會有更多的困難和挑戰(zhàn)，但只要和隊友們在一起，只要有周凱在身邊，他就什么都不怕。

  周凱點了點頭，拍了拍趙磊的肩膀。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大的少年，心里滿是欣慰。從一個只會蠻干的“獨行俠”，到如今能獨當一面的球隊核心，趙磊的成長，他都看在眼里。他相信，在趙磊的帶領下，球隊一定能在全國賽的賽場上，綻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周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苦？我還記得你第一次練防守，被李哲晃得摔了八個跟頭，晚上躲在更衣室里偷偷哭鼻子。”

  趙磊的臉瞬間紅透，從耳尖蔓延到脖頸，連忙擺著手辯解：“那都是兩年前的老黃歷了，隊長你怎么總翻舊賬。再說李哲那時候是全市最佳后衛(wèi)，我一個剛練防守的新人，摔幾下很正常?！彼f著還梗了梗脖子，可眼神里的羞澀藏不住，只好低頭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把注意力轉移到遠處籃球館亮著的燈光上。

  周凱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的欣慰濃得化不開：“苦才好，苦過之后結的果才甜。你忘了三個月前的聯賽了？那才是你真正的成人禮?！?br />
  “三個月前……”趙磊喃喃重復著這幾個字，周凱的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記憶的閘門。那些被汗水浸透的球衣、場館里震耳欲聾的吶喊、隊友們緊握著的手，還有最后時刻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的悸動，全都清晰地涌了上來。三個月前的省級聯賽八強賽，對陣省實驗中學的那場比賽，確實是他籃球生涯里最難忘的一場硬仗，更是他從人人頭疼的“問題球員”徹底蛻變成球隊核心的轉折點。

  那時候的趙磊，雖然已經改掉了獨來獨往的毛病，但骨子里的急躁還沒徹底磨掉。小組賽階段，他因為不滿裁判的判罰，差點和對方球員起沖突，被裁判吹了技術犯規(guī)，害得球隊差點輸掉關鍵一戰(zhàn)。賽后教練把他單獨留在球館，指著“團隊至上”四個大字罵了整整兩個小時，說他“渾身是刺，成不了大器”。

  而他們八強賽的對手省實驗中學，是連續(xù)三年的省賽亞軍，隊里有身高兩米零三的中鋒張昊，還有能突善投的后衛(wèi)林銳，光是賬面實力就碾壓他們這支縣級高中的球隊。賽前分析會上，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替補隊員都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周凱當時拍著戰(zhàn)術板說：“他們強在個體，我們贏在配合，只要把戰(zhàn)術跑活，我們未必沒有機會?！笨哨w磊坐在角落里，心里卻沒底——他前兩場比賽狀態(tài)起伏很大，投籃命中率不足三成，隊友看他的眼神里已經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比賽當天的場館座無虛席，省實驗中學的球迷占了大半，他們舉著“衛(wèi)冕亞軍，勢不可擋”的橫幅，吶喊聲浪一波接一波地壓過來。趙磊熱身的時候手都在抖，投了三個三分球全偏出籃筐。周凱看出了他的緊張，走過來把一瓶冰水塞進他手里：“別想太多，就當是平時訓練。你忘了我們在球館練到凌晨的戰(zhàn)術了？你的任務不是當救世主，是做好擋拆，把張昊拉出來，給我創(chuàng)造突破空間?！?br />
  可比賽一開始，他們就被打懵了。省實驗中學根本不給他們跑戰(zhàn)術的機會，林銳連續(xù)兩個搶斷快攻得分，張昊則在籃下強打命中，短短三分鐘就拉開了8分的差距。教練急得在場邊大喊，趙磊更是急紅了眼，拿到球就往籃下沖，結果被張昊結結實實地蓋了個大帽，球飛出界外的時候，他甚至聽到了場邊傳來的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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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磊！回來防守！”周凱的吼聲把他拉回現實。他抬頭看見林銳已經帶著球沖過了半場，連忙轉身回防，可還是慢了一步，被對方又進了一個三分球。第一節(jié)結束，他們以12:25落后，更衣室里沒人說話，只有球員們粗重的呼吸聲。

  “你剛才在干什么？”周凱終于爆發(fā)了，一把抓住趙磊的球衣，“我是不是告訴你要擋拆？是不是讓你把張昊拉出來？你非要往籃下沖，你以為你能打過他？”

  “我想得分！想追分！”趙磊也紅了眼，甩開周凱的手，“難道看著他們把比分越拉越大嗎？”

  “用錯誤的方式追分，只會讓球隊輸得更快！”周凱指著戰(zhàn)術板上的X記號，“你是我們的內線核心，不是單打獨斗的莽夫！張昊移動慢，你拉到罰球線附近策應，他要么放你投籃，要么就得跟出來，到時候籃下空了，我和李哲才能突破！你連這點都想不明白嗎？”

  趙磊愣住了，他看著戰(zhàn)術板上密密麻麻的箭頭，想起了那些在球館里反復演練的戰(zhàn)術——他站在罰球線接球，周凱從側翼突破，李哲在底角埋伏，這是他們練了上百次的配合。可剛才情急之下，他全忘了。教練走過來拍了拍他的后背，語氣緩和了些：“趙磊，你的身體素質是球隊最好的，但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