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押魂
雖然知道回到大千世界后,這釋義肯定會被弱化或是概率化,但李然還是覺得單單這【納貢】兩字就是足以霸氣側(cè)漏。
…………
天色還未亮,院子里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打破了夜的沉寂。
李然坐在床邊,手中握著那柄金色小劍,心中思緒萬千。他知道,自己雖然成功搗毀了白衣邪教的一個據(jù)點,但事情遠未結(jié)束。
白衣教的勢力應該是盤根錯節(jié),州府聯(lián)剿數(shù)次,都不能將其徹底鏟除,可見其后根基之深,但即然自己招惹上了,那必須得做些準備不是。
想到這里,李然決定從佟川和那邪教老頭口中獲取更多信息,他輕輕一揮手,畫軸中的畫靈便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畫靈依舊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若不是臉上那也是慘美的笑意,其恭敬地拱手道:“真人,有何吩咐?”
李然倒也沒拿大,當下語氣和煦的道:“把佟川和那邪教老頭帶出來,我有話要問他們?!?br />
畫靈應了一聲,隨即伸手在畫軸上一抹,兩道模糊的虛影逐漸凝實,正是佟川和那邪教老頭的魂魄。
佟川一出現(xiàn),便立刻跪倒在地,滿臉惶恐:“真人饒命!小人知錯了,求真人給小人一條生路!”
“生路?坭特瑪已經(jīng)死了,好不好?再死一次又有何區(qū)別……”
那邪教老頭心中十分郁悶的指責著昔日的手下,雖然此刻臉色依舊蒼白,但心中依舊帶著幾分陰鷙,顯然并不甘心。
當然其人表現(xiàn)的比佟川稍稍強些,一聲不吭的跪在地上,心盤算著,真人即招兩人出來,定然是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同時在暗罵畫靈手下那幫變態(tài),但能不回去,還是不要的好。
李然沒有理會佟川的求饒,而是直接看向那邪教老頭,沉聲道:“你叫什么名字?在白衣教中是什么身份?”
邪教老頭甚是老實,開口道:“后輩名叫趙尚客,是白衣教的二十四堂主之一,負責主持汝陽府一帶的事務?!?br />
“汝陽府?堂主?說的仔細些?!?br />
“白衣教有教主一位,六位長老,二十四位堂主,執(zhí)事一百三十四位,精英弟子……后輩也不清楚,但汝州就有三十多人?!?br />
恰在此時,李然看向一旁的佟川,開口詢問道:“他的級別呢?”
“回真人的話,他就是執(zhí)事級別?!?br />
李然點了點頭道:“你繼續(xù)說,說的細一些,各級別對稱的道行?!?br />
“教主行事神秘,其人難得一見,據(jù)說是半步金丹。長老負責主持教內(nèi)日常事務,大都是準陽神之境,堂主下沉州府主持事務,也大都是陰神之境,執(zhí)事是配給堂主的副手,下沉縣城主持事務,大都是筑基之境,精英弟子則下沉鄉(xiāng)鎮(zhèn),大多是凝神之境,他們負責吸納培養(yǎng)信徒?!?br />
“區(qū)區(qū)一個白衣邪教,竟然有如此多的翹楚之輩,可見人族道運之昌??!”
畫靈老頭在一旁,神色難明的感慨了一句。
邪教老頭趙尚客看了眼畫靈老頭,嘟囔了一句:“什么叫區(qū)區(qū),白衣都可是是縱跨多國,擁有四五百年底蘊的教派,雖然不被正派認可,但在修行上可是總結(jié)不少優(yōu)勢?!?br />
“你說什么?殘肢臟器祭祀的劣法也算是底蘊?!?br />
隨著李然一個冷聲的質(zhì)問,趙尚客立刻縮回了腦袋,不敢出聲。
李然緩了緩臉上的冷色,說到底自己也大概能算的是一位邪教徒吧,人家祭祀的是別人的血肉之軀,而自己則收籠的是靈魂,心微嘆了一下后,才繼續(xù)問道:“白衣邪教在汝陽府還有多少據(jù)點?堂口設在哪兒?有無應急機制,一旦啟動應急機制,預備堂口又沒在哪兒?另外,教派的總部設在哪里?”
趙尚客微微一愣,也不隱瞞,像是倒竹筒一般將知道的通通的說出來。
越聽,李然的眉頭皺的就越狠,他能想到類似這種不斷死灰復燃的邪教定然有不俗的應急機制,但萬萬想不到的是這種機制在術法機制的疊加下的先進程度與狠辣程度。
據(jù)趙尚客所說,白衣邪教在汝陽府的據(jù)點,分別在青云山、黑水鎮(zhèn)和赤霞谷,王家集,洛云寨,陳規(guī)鄉(xiāng),幾乎汝陽府下轄的每個縣都有一處。教派總壇設在大宋北地長白山脈中的青云觀,但青云觀中卻常年只有三位長老輪換駐守,避免被官方正派集中力量給一鍋端了。
至于教派為何始終堅持獻祭殘肢臟器,根據(jù)趙尚客所說,長老們給予的回答是未法時代降臨,天地靈氣枯竭,唯有通過飼神來吸收轉(zhuǎn)化凡人的精華,才能維持在修煉初期時修行速度。當然,其終極目標也是為了生存。
而據(jù)趙尚客在邪教中長期累積的認知猜測,種種祭獻行為最終目標是為了飛升造仙。
亂七八糟的一些思維邏輯,及其荒誕的愿景,讓李然有種風馬不相及的感覺,有這種感覺很可能是因為李然自己對白衣邪教的認知程度還不深刻。
而指望一個資深的邪教老頭站在自己的立場,用自己的語言,來幫助一個外人理解這個教派,顯然是不明智的。
李然只能停下此類話題的深度,冷笑一聲,做了一個最終的定義:“為了一己私欲,就可以肆意殘害無辜的凡人?你們這些邪教徒,真是喪盡天良!”
趙無涯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李然轉(zhuǎn)頭看向佟川,道:“你呢?還有什么要補充的?”
佟川連忙搖頭,道:“真人,小人知道,不知道的,趙堂主都已經(jīng)說了,求真人饒命!”
李然沉吟片刻,對畫靈道:“把他們帶回去吧,暫時不要讓他們魂飛魄散,日后或許還有用?!?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