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御書房的“鴻門宴”?
“臣妾,遵旨。”
林晚晚對著王德,微微頷首,接下了這道意圖不明的口諭。
她沒有過多地耽擱,只是回內(nèi)室,將身上那身略顯華貴的宮裝,換成了一套更為端莊素雅的湖藍色常服,便在王德的親自引領(lǐng)下,朝著那個她從未踏足過的、象征著帝國權(quán)力中心的地方——御書房,行去。
一路上,秋日的陽光正好,將漢白玉鋪就的宮道,照得一片溫潤。
可林晚晚的心,卻不似這天氣般晴朗。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氛圍,與往日截然不同。
以往,她身為皇后,出行雖也有儀仗,但宮人們的行禮,大多都只是一種流于表面的、例行公事般的恭敬。
但今天,不一樣了。
從她踏出坤寧宮的那一刻起,所有遇到的宮人、侍衛(wèi),無論距離多遠,都會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躬身立于路邊,將頭深深地埋下,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那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混雜著畏懼與敬服的、真正的臣服。
林晚晚知道,這是壽宴風(fēng)波帶來的最直觀的改變。
她用一場漂亮的勝仗,為自己贏得了這份獨一無二的“威嚴(yán)”。
然而,這份威嚴(yán),卻并未讓她感到絲毫的輕松。
因為她知道,真正能決定她命運的,并不是這些宮人的態(tài)度,而是……御書房里,那個心思深沉如海的男人。
引領(lǐng)著她的王德,態(tài)度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再像之前在坤寧宮時那樣,帶著幾分刻意的諂媚,而是變成了一種更為純粹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畏。他微微躬著身,始終落后林晚晚半步,步履輕盈,言辭恭謹(jǐn),將一個內(nèi)侍總管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娘娘,前面便是了?!?br />
穿過幾道宮門,繞過一片種滿了青松翠柏的廣場,一座莊嚴(yán)肅穆、氣勢恢宏的殿宇,終于出現(xiàn)在了眼前。
那便是御書房。
它不像其他宮殿那般雕梁畫棟,金碧輝煌。整座大殿,以沉穩(wěn)的黑、紅、金三色為主調(diào),飛檐斗拱,氣勢磅礴,像一頭沉默的、蟄伏的巨獸,靜靜地盤踞在那里,無聲地昭示著它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
離得近了,一股肅殺之氣,便撲面而來。
御書房的守衛(wèi),比林晚晚想象的,還要森嚴(yán)百倍。
殿外的廣場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站滿了身披重甲、手持長戟的禁軍。他們一個個面容冷峻,目光如電,身上散發(fā)著久經(jīng)沙場的鐵血之氣,與普通宮廷侍衛(wèi)截然不同。
林晚晚知道,這些人,是真正的“天子親軍”,是蕭澈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王德將林晚晚,引領(lǐng)到那扇緊閉著的、朱紅色的殿門前,便停下了腳步。
他對林晚晚,再次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啟稟娘娘,陛下正在殿內(nèi)批閱奏折。還請娘娘在此稍候片刻,容奴才……先進去通報一聲?!?br />
林晚晚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靜靜地站在那扇巨大的殿門前,抬頭仰望著門楣上那塊用金絲楠木雕刻的、龍飛鳳舞的“御書房”三個大字。
陽光,有些刺眼。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她的心中,充滿了不確定。
她仔細地回想著,從壽宴開始,到最后收場的每一個細節(jié)。
她確信,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無論是揭露劉福的貪污,還是拋出那味“藥性相沖”的紫蘇葉,所有的證據(jù)鏈,都完美地閉合成了一個圈。她既成功地扳倒了太后的心腹,又巧妙地將自己那份關(guān)于“枯心草”的真實發(fā)現(xiàn),隱藏得滴水不漏。
她沒有留下任何,能讓人抓住的把柄。
可是……
面對蕭澈,那個心思深沉如淵,頭頂上還自帶“彈幕”的男人,她依然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他今天,將她傳召到這里,這個只屬于他一個人的、絕對的權(quán)力領(lǐng)域。
究竟,是為了什么?
是單純的論功行賞?
還是……秋后算賬?
他是不是,已經(jīng)從這場風(fēng)暴中,看出了更多她沒有暴露出來的東西?
他是不是,對自己,又有了新的懷疑和試探?
林晚晚的心,像一艘在迷霧中航行的小船,找不到方向,也看不到彼岸。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
“吱呀——”
那扇沉重的、隔絕了內(nèi)外兩個世界的朱紅殿門,終于,緩緩地,向內(nèi)打開了。
王德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
他對著林晚-晚,深深地躬下了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皇后娘娘,陛下有請?!?br />
林晚晚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邁步,準(zhǔn)備踏入這片未知的領(lǐng)域。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