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熱意還未散去，地底那顆心臟卻已經安靜下來。

  悟空站在石臺前，金瞳依舊盯著那團懸浮的黑影之眼，可心里已經開始盤算別的事。

  剛才那一擊，不是結束。

  封印系統(tǒng)的節(jié)奏被打亂了一瞬，但沒有崩。

  那種級別的存在，不可能靠一次試探就動搖根基。

  .他能感覺到，三百丈下的脈動雖然停了，可那些法則的痕跡還在緩緩回流，像退潮后的沙灘，表面平靜，底下暗涌未消。

  他沒動。

  肩上的金箍棒穩(wěn)穩(wěn)壓著肩膀，戰(zhàn)袍上的雷紋一明一暗，像是呼吸。

  他知道現(xiàn)在不能走，也不能松勁。

  只要他一放松，底下那東西就會趁機恢復，甚至反撲。

  可就在他準備繼續(xù)守著的時候，金瞳忽然微微一顫。

  不是來自地下，而是天上。

  一股極其微弱的波動，從三十三重天外掠過，快得幾乎抓不住。

  但它確實存在——帶著香火的氣息，混著星辰軌跡的震顫，還有一絲佛音的余韻。

  這三樣東西，不該出現(xiàn)在一起。

  悟空瞇起眼，把剛收回識海的紫金能量重新導出一部分，順著金瞳送出去。

  混沌星圖緩緩展開，不再是只盯著地底那一塊，而是往外鋪開，像一張網，撒向整個天地。

  九個點亮了起來。

  一個在紫霄宮方向，氣息冰冷，不帶情緒，像是高天之上的一塊寒鐵。

  那是鴻鈞的味道，他曾大鬧天宮時撞見過一次，那種感覺就像被整個天道盯上，連骨頭都發(fā)僵。

  第二個在西方極樂，七寶妙樹的虹光一閃即逝，接著是十二品功德金蓮的輪廓浮現(xiàn)半息。

  接引道人出手了，不是直接降臨，而是用法器在遠處勾連陣勢，手法隱蔽，但瞞不過他的金瞳。

  第三個在太陽星深處，一道熾烈的星火騰起，又迅速沉下去。

  東皇太一也在動。

  這家伙一向自傲，當年周天星斗大陣被他吞掉一角后就沒再露面，現(xiàn)在卻偷偷調動星力節(jié)點，明顯是在布防。

  還有昆侖虛、歸墟海眼、天庭舊殿……這些地方全都有動靜。

  不是大戰(zhàn)將起的那種爆發(fā)式波動，而是彼此呼應，像是在測試某種聯(lián)絡通道是否通暢。

  悟空冷笑一聲。

  這些人，以前一個個都裝看不見，現(xiàn)在倒齊了心思？

  合著他是那個該被圍剿的禍根？

  他不動聲色，把金瞳的感知調到最低，只留一線貼著剛才捕捉到的共振頻率。

  這種級別的博弈，誰先暴露意圖，誰就輸了。

  半個時辰后，那股混合氣息再次出現(xiàn)。

  佛音起于西，星火應于東，香火愿力從中天垂落，三者交匯三息，隨即散開。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若不是他一直守著，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這不是巧合。

  也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早就商量好的暗號，用信仰、星辰和律令當媒介，繞開元神直連，避免被強者截聽。

  手段夠陰，也夠聰明。

  可惜他們忘了，他的金瞳不只是戰(zhàn)斗用的。

  它能吞法則，也能“看”法則的流向。

  這群人，想聯(lián)合起來對付他？

  行啊。

  可他們不知道，他現(xiàn)在站在這里，不是為了逃命，也不是為了逞兇，而是在等一個破綻。

  只要那顆心臟再跳一次，只要封印系統(tǒng)再出現(xiàn)一絲裂縫，他就能順勢而下，把整套陣法撕開。

  外面越亂，底下就越容易松動。

  他反而更不想走了。

  但也不能傻等。

  萬一這些人真結成陣線，從外面壓下來，他再強也扛不住多方夾擊。

  尤其是鴻鈞，那家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滅世級的規(guī)則壓制。

  他閉上眼，把識海里剛剛構建的九大脈絡模型復制了一份，沉入腳下的巖層。

  這個模型能模擬封印系統(tǒng)的運行節(jié)奏，一旦地底的心臟重新搏動，或者鐵鏈震動頻率改變，就會自動觸發(fā)預警。

  做完這事，他從懷里摸出一塊玉符殘片。

  這是早年在雷部打翻一座神壇時順來的，上面刻著半道召令咒文，原本是用來調兵遣將的，現(xiàn)在正好廢物利用。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玉符立刻震了一下，冒出一道淡青色的光，順著地脈鉆了出去。

  這條路他早就鋪好，直通花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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