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虛空星痕
凜冽的罡風,如無形的巨刃,切割著灰蒙蒙的虛空。這里并非九霄大陸的任何一處已知地域,而是界域之間的夾縫——虛空亂流。
一艘通體由暗沉星鐵鑄造、布滿古老符文的梭形飛舟,正艱難地穿行其中。舟身不斷亮起微弱的星辰光暈,抵御著足以撕裂尋常神兵的虛空風暴。甲板上,兩道身影并肩而立,正是秦夜與云清瑤。
秦夜身姿挺拔如槍,一襲玄色勁裝,眉宇間少了些許初出茅廬的鋒銳,多了幾分歷經(jīng)生死后的沉凝與深邃。他的眼眸開闔間,似有無數(shù)星辰生滅,那是初步掌控《九霄星辰訣》本源后留下的印記。體內,浩瀚精純的星辰之力如星河奔涌,卻又被完美地約束在星脈構筑的玄奧軌跡之中。
身旁的云清瑤,依舊白衣勝雪,清冷如九天明月。只是此刻,她那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氣息也略顯虛浮。數(shù)月前為助秦夜徹底煉化那枚意外得來的“虛空星核”,她強行催動了尚未完全穩(wěn)固的家族秘傳血脈之力,遭受反噬,至今未能完全恢復。饒是如此,她周身縈繞的淡淡月華,依舊散發(fā)著不容褻瀆的圣潔與強大。
“清瑤,感覺如何?這虛空亂流對神魂壓力極大。”秦夜側首,聲音低沉,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他悄然運轉星辰之力,在兩人身周布下一層更柔和堅韌的星輝屏障。
云清瑤微微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足以令星辰失色:“無妨,些許震蕩罷了。倒是你,剛融合星核不久,還需穩(wěn)固境界。這‘破虛星梭’雖能勉強抵御亂流,但消耗甚巨,你莫要為我分心過多?!?br />
她的話語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秦夜心中微暖,知道她是不愿成為自己的負擔。他不再多言,只是將守護的星輝屏障又凝實了幾分,目光投向飛舟前方那片混沌翻滾、光怪陸離的虛空深處。
他們此行,是為了追尋一個線索——一個關于云清瑤血脈詛咒,以及《九霄星辰訣》真正起源的線索。在第一部末尾,他們從那被擊敗的古老勢力“暗星殿”的殘存典籍中,拼湊出一個模糊的信息:在虛空亂流的深處,可能存在著一處名為“星隕古墟”的遺跡,那里或許封印著失落的歷史,甚至……有解除“月蝕之咒”的希望。云清瑤的家族,正是被這可怕的詛咒世代糾纏,修為越高,反噬越深,壽元銳減。
破虛星梭劇烈一震,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前方混亂的能量驟然變得狂暴,無數(shù)細小的空間裂縫如蛛網(wǎng)般蔓延開來,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小心!”秦夜低喝,體內星辰之力轟然爆發(fā),瞬間接管了星梭大部分核心陣法。星梭表面的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硬生生在狂暴的亂流中穩(wěn)住身形,如游魚般靈巧地穿梭于致命的裂縫之間。
云清瑤也瞬間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素手輕抬,一輪清冷的彎月虛影在掌心浮現(xiàn),散發(fā)出凍結虛空的寒意,隨時準備應對突襲。她秀眉微蹙:“這里的空間結構異常脆弱,似乎……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強行撕裂后留下的瘡疤?!?br />
秦夜眼神銳利如鷹,神識如潮水般鋪開,感應著混亂能量中的細微差別。忽然,他瞳孔一縮:“不對!不是自然形成的亂流!有東西在牽引……或者說,在吞噬這里的空間能量!”
話音未落,前方那片最為混亂、仿佛巨大漩渦般的區(qū)域中心,一點微弱的、極其不協(xié)調的紫芒驟然閃爍了一下!那紫芒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邪異、冰冷與……貪婪!
就在紫芒閃爍的剎那,一股無形的、沛然莫御的吞噬之力猛地爆發(fā)!仿佛一張無形的巨口張開,瘋狂吸扯著周圍的一切,包括空間本身!破虛星梭劇烈顫抖,表面的星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被強行剝離、吞噬!
“不好!穩(wěn)??!”秦夜額頭青筋暴起,全力催動《九霄星辰訣》,丹田內星核瘋狂旋轉,試圖對抗這股恐怖的吸力。然而,那吞噬之力仿佛專門針對能量本源,星辰之力竟也被其克制、拉扯!
云清瑤臉色一變,那紫芒出現(xiàn)的瞬間,她體內的血脈之力竟不受控制地劇烈翻騰起來,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月蝕之咒的印記在她眉心若隱若現(xiàn),帶來刺骨的冰寒與劇痛。她悶哼一聲,強行壓制,手中月華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冰晶屏障擋在星梭前方。
咔嚓!冰晶屏障僅僅支撐了一息,便在那恐怖的吞噬之力下布滿裂痕,轟然破碎!
“噗!”云清瑤如遭重擊,噴出一口帶著冰晶碎屑的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臉色慘白如紙。強行催動受創(chuàng)的血脈對抗這詭異的吞噬之力,讓她傷上加傷!
“清瑤!”秦夜目眥欲裂。眼看星梭即將失控被卷入那紫色漩渦的中心,千鈞一發(fā)之際,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決定!
“九霄星引,虛空為橋!給我定!”秦夜怒吼,不再試圖對抗那吞噬之力,反而將全身星辰之力以一種玄奧的頻率瘋狂注入星梭核心!同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操控陣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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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破虛星梭發(fā)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通體綻放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燃燒般的璀璨星芒!它不再抵抗那股吸力,反而借著這股力量,如同離弦之箭,以超越極限的速度,朝著吞噬漩渦側面一片相對穩(wěn)定的、散發(fā)著古老蒼茫氣息的破碎陸地碎片——猛沖而去!
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選擇!利用吞噬之力的牽引,強行改變方向,撞向那唯一的“陸地”!
轟?。。?!
天旋地轉!劇烈的碰撞讓星梭幾乎解體,無數(shù)防御符文炸裂。秦夜在最后一刻將云清瑤死死護在懷中,用后背承受了最猛烈的沖擊。他喉頭一甜,強忍著沒讓鮮血噴出。
不知過了多久,震動終于平息。
星梭徹底報廢,化作一堆扭曲的星鐵殘骸,散落在冰冷堅硬、布滿裂痕的黑色巖石上。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遠處虛空亂流傳來的低沉嗚咽。
秦夜艱難地推開壓在身上的殘骸,第一時間查看懷中的云清瑤。她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嘴角殘留著血跡,眉心那道月蝕印記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寒意。那詭異的紫芒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