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最后的圍獵:成吉思汗的末路!
鎖龍谷,單是其名,便似一道寒風掠耳而過,足以令人心生寒意、不寒而栗。這三個字自帶肅殺之氣,在賀蘭山脈諸多險地中,始終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此處為賀蘭山脈最險峻的一段峽谷,宛如大自然以巨斧硬生生劈開的裂縫。兩側是高達百丈的懸崖峭壁,青黑巖石裸露,紋理如刀刻般猙獰,寸草不生的崖壁陡如刀削斧劈,偶有碎石從崖頂滾落,“嘩啦啦”的聲響更添險惡。谷底僅一條窄道,地面布滿碎石與枯槁沙棘根,僅容三五騎并行,兩側石壁向內擠壓,逼仄感撲面而來,堪稱易入難出的絕地。
當成吉思汗被岳飛大軍如潮水般驅入峽谷,他勒住戰(zhàn)馬,環(huán)顧四周險峻崖壁,心中已明大勢已去。殘存的數(shù)千蒙古鐵騎擠在狹長通道內,往日奔騰的駿馬此刻急促踏蹄,騎士們相互碰撞,恰似鐵皮罐頭里的沙丁魚,連揮刀空間都寥寥無幾。他們紛紛抬頭,絕望凝視著崖壁切割出的一線天光,眼中桀驁漸被恐慌取代。
轟隆隆——
伴隨著地動山搖的巨響,峽谷仿佛都在顫抖,入口與出口兩端同時被漫天巨石與燃燒木料徹底封死!巨石落地激起漫天塵土,燃燒的木料噼啪作響,火焰順著干枝蔓延,轉瞬形成兩道灼熱火墻,將峽谷變成密不透風的囚籠。
關門打狗!
韓世忠立于峽谷南端峭壁,身軀微傾,緊握的拳頭重重砸下,面色因激動漲紅,眼底閃爍著壓抑不住的亢奮。他從未打過這般憋屈又痛快的仗——此前多日與蒙古騎兵周旋,始終難將其徹底圍困,今日終把這草原猛虎困入牢籠,心中暢快難以言表。
峽谷北端,岳飛緩緩勒住坐騎,胯下戰(zhàn)馬不安刨蹄。他面容沉靜如水,目光如鷹隼掃過谷底,手中長槍斜指地面,槍尖映著天光泛出冷冽寒芒。身后,數(shù)十架黑漆漆的炮架森然林立,炮口齊齊對準峽谷——那是整整五十門格物院新運的“神威大將軍”炮,炮身鐫刻繁復花紋,透著令人膽寒的威懾力!至此,口袋徹底扎緊,甕中已無漏網之鱉,只剩一條插翅難飛的過江龍。
峽谷內死寂無聲,唯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與戰(zhàn)馬粗重的喘息交織。蒙古士兵盡數(shù)放棄抵抗,有的頹然垂落武器,有的倚著冰冷石壁坐下,眼神空洞如寒潭,靜靜等待最后審判,往日草原鐵騎的剽悍傲氣蕩然無存。
成吉思汗翻身下馬,動作雖帶踉蹌,卻仍端著帝王姿態(tài)。他伸出粗糙手掌,整理著廝殺中破爛不堪的黃金盔甲,甲片摩擦發(fā)出刺耳聲響。這盔甲曾是他的榮耀象征,如今布滿裂痕血污,卻難掩昔日榮光。一代天驕的最后尊嚴,容不得他如懦夫般坐以待斃,縱處絕境,也要奮力一搏。
兒郎們!
他舉起金刀,刀身殘留未干血跡,用盡全身力氣發(fā)出最后怒吼:“我們是長生天庇佑的子孫,是草原翱翔的雄鷹!可戰(zhàn)死沙場、血染草原,絕不可困死峽谷、餓死絕境!想活命、想回草原見親人者,拿起武器!隨我沖出去!為了蒙古榮耀,為了長生天榮光!”
最后血性被點燃。殘存鐵騎眼中迸發(fā)出狂熱光芒,野獸般的咆哮震得峽谷微顫。騎士們紛紛調轉馬頭,彎刀長槍直指南方出口,不顧前方火墻巨石,朝著出口發(fā)起不計后果的自殺式沖鋒!
峭壁之上,韓世忠望著困獸般瘋狂沖鋒的蒙古兵卒,嘴角勾起冷冽弧度,不自覺舔了舔嘴唇。他按緊腰間佩劍,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下方涌動的人潮。
“將軍,開炮吧!”身旁副將單膝跪地,語氣焦灼地請示。他望著越來越近的敵軍,手中令旗早已握緊,只需一聲令下,五十門大炮齊射,下方負隅頑抗之敵便會化為肉泥、尸骨無存。
韓世忠剛要下令,目光突然被對面山頭吸引——一面黃令旗緩緩打出,旗面“岳”字清晰可見,正是岳飛將令。令旗揮動幅度不大,隨軍傳令兵高聲喊道:“陛下有旨:”
朕,要活的!
韓世忠一愣,眉頭緊鎖:要活的?峽谷內敵軍數(shù)千,個個悍不畏死,這般瘋狂沖鋒,如何抓活的?他滿心疑惑,目光不自覺投向身后士兵。
恰在此時,士兵們推著數(shù)十架古怪器械上前,竟是一排造型奇特的床弩。床弩木架粗如碗口,弓弦緊繃如滿月,與尋常床弩不同,弩箭上綁的并非利刃,而是一張張牛筋鐵絲編織的巨網,網眼細密,邊緣綴著沉甸甸的鐵墜;旁側排列著小型火箭,箭尾拖著浸油長繩,繩索一端固定在崖壁木樁上。
隨著一聲令下,“嗖!嗖!嗖!”無數(shù)帶著呼嘯的巨網從峭壁騰空而起,如黑云壓頂般罩向沖鋒的蒙古騎兵;拖繩火箭隨之發(fā)射,在人群中穿梭交織,繩索結成密網,將騎兵退路層層阻斷。
此乃何物!
沖在最前的成吉思汗只覺眼前一黑,一張巨網帶著呼嘯風聲罩下,網邊鐵墜重重砸在肩頭,巨大力道讓他瞬間失衡。戰(zhàn)馬被網絆倒,發(fā)出痛苦嘶鳴,他重重摔在巖石上,胸口傳來悶痛。未及掙扎起身,七八張漁網接踵而至,將他層層裹縛如粽子,動彈不得。他像尾離水的大魚,徒勞扭動身軀,手中金刀早已脫手飛出,不知所蹤。
他艱難抬頭,正望見繡著“宋”字的巨幅龍旗在峽谷頂端迎風舒展,旗邊銀流蘇獵獵作響。陽光下,旗面金龍鱗爪分明,仿佛昂首咆哮,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與窮途末路。成吉思汗,這位征服半個世界、令列國俯首的草原雄主,眼中最后一絲光彩褪去,雙眼一黑,徹底昏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