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歸途療傷與江南養(yǎng)病
水湍急,冰冷刺骨。
蘇清梔被墨臨淵緊緊護在懷中,兩人隨波逐流,不知沖出去多遠。耳邊只有水聲轟鳴,眼前時而黑暗時而泛起白沫。蘇清梔失血過多,意識逐漸模糊,只感覺抱著自己的手臂始終沒有松開。
不知過了多久,水流漸緩。墨臨淵拼盡全力帶著她游向岸邊,剛爬上河灘就癱倒在地,劇烈咳嗽,咳出的都是黑紅色的血水。
“王爺……”蘇清梔掙扎著爬過去,摸他的脈。脈象紊亂,金蠶蠱毒在失去壓制后瘋狂反撲,加上內(nèi)傷和外傷,已是危在旦夕。
她咬破自己已經(jīng)結(jié)痂的指尖,強行擠出幾滴血,滴入他口中。純血破蠱體對蠱毒有天然克制,血滴入喉,墨臨淵的抽搐稍緩,但臉色依舊青黑。
“得……得找藥……”蘇清梔眼前發(fā)黑,強撐著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
這是一片陌生的河灘,兩岸是茂密的竹林,遠處隱約可見炊煙。應(yīng)該是被沖到了某個村落附近。
她正要呼救,竹林里傳來腳步聲。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農(nóng)人拿著魚叉走過來,看見他們,嚇了一跳。
“什么人?!”
蘇清梔強打精神:“我們是京城來的大夫,路上遇劫,求各位……救命……”
話沒說完,她眼前一黑,軟軟倒下。
再醒來時,已是黃昏。
蘇清梔躺在一間簡陋但干凈的竹屋里,身上蓋著粗布被子。她猛地坐起,牽動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姑娘別動!”一個農(nóng)婦端著藥碗進來,“你男人在隔壁,我當(dāng)家的在照顧他。你們傷得不輕啊?!?br />
“他怎么樣了?”蘇清梔急問。
“高燒,說明話,但剛才喂了藥,睡踏實了些?!鞭r(nóng)婦把藥遞給她,“你們運氣好,碰上我們家懂點草藥。要是再晚點,你男人那傷……”
蘇清梔接過藥碗一聞,是普通的清熱解毒方子,聊勝于無。她從懷里摸出個小瓶——幸虧是防水的,倒出兩顆藥丸:“大姐,麻煩把這個喂給他,一天三次?!?br />
農(nóng)婦接過藥丸,好奇地問:“姑娘真是大夫?”
“是。”蘇清梔勉強下床,“帶我去看看他?!?br />
隔壁竹屋里,墨臨淵躺在床上,面色潮紅,呼吸粗重。蘇清梔把脈后稍稍安心——雖然兇險,但暫時穩(wěn)住了。她取出金針,給他施針逼毒。
農(nóng)婦和她丈夫站在門口,看得目瞪口呆。
“姑娘這手藝……”農(nóng)婦小聲對丈夫說,“比鎮(zhèn)上的大夫強多了。”
施完針,墨臨淵呼吸平穩(wěn)下來。蘇清梔這才顧得上問:“這里是哪兒?”
“青竹村,屬于余杭府?!鞭r(nóng)婦道,“離余杭城還有五十里。你們是怎么弄成這樣的?”
“遇到山匪了?!碧K清梔編了個借口,“多謝二位相救。等我們的人找來,必有重謝?!?br />
農(nóng)婦擺擺手:“謝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們先安心養(yǎng)著,我去煮粥?!?br />
農(nóng)婦離開后,蘇清梔靠在床邊,看著墨臨淵的睡顏,嘆了口氣。這一趟南疆之行,真是九死一生。教主雖被廢,但圣教根基未除,大長老那個“血月計劃”聽著就邪門。
而且,他們現(xiàn)在失散了。世子、謝懷瑾、阿依娜他們不知被沖到了哪里,有沒有受傷。
正想著,門外傳來馬蹄聲。蘇清梔警惕地抓起金針,卻聽見熟悉的聲音:“請問,有沒有看到一男一女,男的受傷很重,女的大夫打扮……”
是世子!
蘇清梔沖出門:“世子!”
世子回頭,看見她,眼眶瞬間紅了:“王妃!您沒事太好了!”
他身后跟著謝懷瑾和阿依娜,三人都濕漉漉的,但看起來沒受重傷。阿依娜懷里還抱著個油布包裹——是裝蠱心蟲的玉盒,居然沒丟。
“王爺呢?”謝懷瑾急問。
“在里面,暫時穩(wěn)住了?!碧K清梔讓開身,“你們怎么樣?”
“我們被沖到下游十里處,找了馬匹一路尋過來的。”世子道,“阿依娜姑娘的弟弟……沒找到?!?br />
阿依娜臉色一白,咬唇道:“他肯定被大長老抓回去了。血月計劃……可能就是需要血傀來完成?!?br />
“先別急?!碧K清梔安慰道,“當(dāng)務(wù)之急是給王爺解毒,然后回京城。圣教的事,需要從長計議?!?br />
謝懷瑾檢查了墨臨淵的傷勢,面色凝重:“金蠶蠱毒已經(jīng)深入心脈,光靠王妃的血只能壓制,不能根除。必須盡快回藥王谷,用‘九轉(zhuǎn)還魂針’配合珍稀藥材,或許有三成把握?!?br />
“三成?”蘇清梔心一沉。
“已經(jīng)是最高了?!敝x懷瑾苦笑,“金蠶蠱是圣教至毒,本就無解。若非王爺體內(nèi)早有抗性,加上王妃的血克制,早就……”
“那就回藥王谷?!碧K清梔果斷道,“江南到藥王谷需要幾日?”
“快馬加鞭,三日。”
“明日一早就出發(fā)?!?br />
當(dāng)晚,農(nóng)婦一家做了豐盛的飯菜招待他們。農(nóng)婦姓王,丈夫姓李,還有個十歲的兒子小虎。小虎對蘇清梔的金針特別感興趣,圍著問東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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