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歸途療傷與江南養(yǎng)病
p; “姐姐,你扎針的時候,那人疼不疼?”
“不疼,姐姐手法好?!?br />
“那我能學(xué)嗎?”
“等你長大了,姐姐教你。”
王嬸在旁聽得直笑:“這孩子,從小就喜歡擺弄草藥,以后說不定真能當(dāng)大夫?!?br />
飯后,蘇清梔拿出十兩銀子作為酬謝,王嬸死活不要。最后是世子悄悄塞在米缸底下,又留了塊宸王府的令牌:“日后若有事,可憑此令牌到京城宸王府求助?!?br />
次日清晨,一行人辭別王家,乘馬車趕往藥王谷。
馬車是謝懷瑾在余杭城調(diào)來的,寬敞舒適,備足了藥材。蘇清梔和墨臨淵一輛車,謝懷瑾駕車,世子和阿依娜騎馬護衛(wèi)。
路上,墨臨淵時醒時昏。醒的時候,他就抓著蘇清梔的手不放,眼神清明但虛弱。
“清梔……”他聲音沙啞,“這次……診金……本王怕是真的付不起了……”
“付不起就記賬,利滾利?!碧K清梔給他喂藥,“反正你人是我的,跑不了?!?br />
“本王的人……值多少錢?”
“無價?!彼皖^吹涼藥湯,“所以你得好好活著,不然我就虧大了?!?br />
墨臨淵笑了笑,又昏睡過去。
蘇清梔看著他蒼白的臉,鼻子發(fā)酸。這個傲嬌又霸道的王爺,為了她幾次差點喪命。這份情,她還不清了。
三日后,藥王谷。
藥王谷位于江南群山深處,谷口有迷陣,非谷中人不得入。謝懷瑾駕車穿行其中,七拐八繞,眼前豁然開朗——大片藥田綿延起伏,白墻黛瓦的建筑群錯落有致,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香。
谷主謝遠山已等在谷口,是個須發(fā)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匆婑R車,他快步上前:“懷瑾,人帶來了?”
“父親,這位就是宸王妃。”謝懷瑾介紹,“王妃,這是家父?!?br />
蘇清梔下車行禮:“謝谷主,麻煩您了?!?br />
謝遠山擺擺手,先掀開車簾查看墨臨淵的情況,面色凝重:“果然是金蠶蠱毒,還混合了其他幾種劇毒。你們能撐到現(xiàn)在,真是奇跡?!?br />
他指揮藥童將墨臨淵抬進“百草閣”,那是藥王谷最高規(guī)格的療養(yǎng)院。閣內(nèi)藥香濃郁,四周墻壁都是藥柜,中央擺著張白玉床。
“王妃,老夫需要您協(xié)助?!敝x遠山道,“九轉(zhuǎn)還魂針需以純血破蠱體的血為引,您的身體狀況如何?”
“我還撐得住?!碧K清梔道,“需要多少血?”
“三滴心頭血?!?br />
蘇清梔毫不猶豫:“取吧?!?br />
“等等?!蹦R淵突然醒轉(zhuǎn),抓住她的手,“不行……取心頭血太危險……”
“王爺,你現(xiàn)在沒資格說不行?!碧K清梔瞪他,“我是大夫,我說了算?!?br />
謝遠山看看兩人,嘆道:“王妃,取心頭血確有風(fēng)險,但若不取,王爺最多活三日。取與不取,您決定?!?br />
“取?!碧K清梔斬釘截鐵。
施術(shù)過程漫長而痛苦。蘇清梔躺在另一張玉床上,謝遠山以金針刺入她心口,取出血珠,滴入藥液。每取一滴,她的臉色就蒼白一分,三滴取完,整個人像從水里撈出來一樣,虛脫無力。
謝懷瑾在旁協(xié)助,看得心疼,卻不敢出聲。
取完血,謝遠山立刻開始施針。九根特制的玉針依次刺入墨臨淵心脈大穴,每一針都灌注內(nèi)力,引導(dǎo)藥力和血引融合。整個過程持續(xù)了整整一個時辰。
結(jié)束時,謝遠山渾身汗?jié)瘢R淵胸口插著九根玉針,針尾微微顫動,泛著淡淡的金光。
“成功了?!敝x遠山長舒一口氣,“接下來三天是關(guān)鍵,需要日夜有人守著,隨時調(diào)整針法。王妃,您也得靜養(yǎng),不能再勞神?!?br />
蘇清梔被送到隔壁房間休息。她躺在床上,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墨臨淵胸口那九根針。
阿依娜端著藥進來,看見她睜著眼,嘆道:“你倆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要命。不過說真的,王妃,我有點佩服你了?!?br />
“佩服我什么?”
“佩服你敢愛敢恨,敢拼命?!卑⒁滥茸?,“我就不行,顧慮太多,弟弟、娘親的仇、圣教的爛攤子……”
“你弟弟會救出來的。”蘇清梔道,“等王爺好了,我們殺回圣教,端了他們的老巢。”
“那我的十萬兩酬金呢?”阿依娜眼睛亮了。
“照付?!碧K清梔閉眼,“現(xiàn)在,讓我睡會兒。”
她太累了,身心俱疲。這一覺睡得很沉,夢里沒有廝殺和毒蠱,只有江南的煙雨,和一個人握著她的手,說“本王在”。
隔壁房間,墨臨淵胸口玉針的金光漸漸穩(wěn)定。窗外,藥王谷的夜色寧靜祥和。
而千里之外的南疆,圣教總壇地牢深處,阿依娜的弟弟被鐵鏈鎖在石壁上。他對面,大長老正在調(diào)配一缸暗紅色的藥液。
“血月之夜快到了?!贝箝L老喃喃,“教主人蠱雖然失敗,但‘血神計劃’……才剛剛開始。”
缸中藥液沸騰,冒出詭異的血色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