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裝瘸子,是為了踹你下臺!
黑暗如同一塊濕透的黑布,緊緊貼在臉上,帶著小巷深處特有的魚腥和腐臭。
林缺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行,他沒有選擇返回戒備森嚴的皇宮,那無異于自投羅網(wǎng)。
相反,他一頭扎進了京城最混亂、最污濁的南城貧民窟。
在一間只需三個銅板就能租下一晚的破屋里,他反鎖上門,在搖曳的豆大油燈下,迅速攤開所有戰(zhàn)利品。
那枚從青玄觀順走的墨蘭令腰牌,以及用特殊藥水從二皇子書房密信上拓印下來的星圖殘頁。
他沒有片刻猶豫,從懷中摸出一個油紙包,里面是早已準備好的雞血和石灰水。
這是他從御膳房屠宰雞鴨的下腳料里偷偷攢下的。
他將雞血與石灰水混合,調成一種近似干涸血跡的暗褐色,然后用一根削尖的木棍作為筆,在另一張泛黃的草紙上飛快書寫。
他要偽造一份證據(jù),一份能將所有臟水潑回去的證據(jù)!
他的筆跡,刻意模仿著一個人——已故的刑部尚書,杜如晦。
此人以書法剛勁、鐵畫銀鉤聞名,其卷宗筆跡在刑部多有存檔,最容易取信于高秉燭那種注重物證的老派官員。
一張嶄新的玄冥閣與二皇子黨羽交易名錄,很快便出現(xiàn)在紙上。
內容驚心動魄:二皇子黨羽重金收買江湖殺手組織玄冥閣,而交易的物品清單里,赫然寫著一行字:“墨蘭供偽龍紋玉佩模子一副,換星祭臺通行符三張?!?br />
這一下,就將構陷三皇子的陰謀,與星祭臺的更大圖謀完美地串聯(lián)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將偽證小心折疊,塞入懷中。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林缺再次吞下一粒特制的啞藥續(xù)劑,確保喉嚨的麻痹效果萬無一失。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悄然運轉起《不滅金身》的心法。
但這一次,他不是為了防御,而是為了自殘!
一股微弱卻凝練的金身氣勁被他精準地引導至右腿的幾處關鍵經(jīng)絡。
只聽“?!钡囊宦曒p響,仿佛琴弦崩斷,一陣鉆心的劇痛傳來,他的右腿瞬間失去了大半力氣,呈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跛行。
做戲,就要做全套!
他再次將自己涂抹得又臟又丑,換上一身破爛的勞工服,手里則多了一張偽造的工部修渠令。
借著這道假令牌,他輕而易舉地混入了清晨入宮的一支勞工隊。
他們的任務,是疏?;蕦m西苑的人工河道。
這里人多手雜,管理松懈,且是高秉燭每日巡查宮禁的必經(jīng)之路。
果然,辰時剛過,高秉燭那張標志性的冰塊臉便帶著一隊刑部捕快出現(xiàn)在了河道旁的石橋上。
就是現(xiàn)在!
正在橋頭搬運淤泥的林缺,仿佛腳下一滑,身體一個踉蹌,慘叫都發(fā)不出一聲,便“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濺起滿身泥水。
在他摔倒的瞬間,懷中那份精心偽造的名錄,像是被顛了出來,不偏不倚地滑落到泥漿之中,只露出一個寫著玄冥二字的角落。
“什么東西!”一名眼尖的巡邏侍衛(wèi)立刻發(fā)現(xiàn)了異樣,上前用刀鞘將那張紙?zhí)羝稹?br />
當他看到上面觸目驚心的內容時,臉色劇變,立刻飛奔上橋,呈給了高秉燭。
高秉燭接過那張沾滿泥污的紙,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杜如晦的筆跡?
他眉頭微皺,雖覺紙張墨色有些可疑,但當他看到“墨蘭”、“玉佩模子”這些字眼時,瞳孔驟然一縮!
匿名者在石獅子口中留下的“藍骨為證”,三皇子府失竊的玉佩,以及這份突然出現(xiàn)的交易名錄……無數(shù)線索在他腦中瞬間串聯(lián),形成了一張指向二皇子府的黑色大網(wǎng)!
“封鎖現(xiàn)場!帶走這個役夫!”高秉燭聲如寒冰,沒有絲毫猶豫,“其余人,隨我立刻前往墨蘭私宅!”
不出半個時辰,刑部的快馬便踏破了長街的寧靜。
高秉燭的突襲迅猛如雷。
他們在墨蘭位于城東的私宅中,不僅搜出了數(shù)枚尚未銷毀的玉佩模具和半張未來得及燒掉的星圖,更在一個不起眼的暗格里,發(fā)現(xiàn)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太監(jiān)服飾!
在那套衣服的領口內襯上,赫然烙印著一個微小的傀儡印記!
人證物證俱全!
墨蘭被捕時,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對著高秉燭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高大人真是好手段。只是,你們抓我一人,可擋得住三日后星核覺醒的天地之威?”
高秉燭面無表情,冷冷揮手:“帶走!”
但在返回刑部的途中,他卻悄悄叫來一名心腹,將那份名錄的副本,火速送往了鳳儀殿的方向。
三日后,金鑾殿。
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
龍椅上的大炎皇帝面沉如水,手中攥著刑部呈上的奏折,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徹查!給朕徹查二皇子府??!”皇帝的怒吼在殿內回響。
二皇子蕭景淵跪在殿中,面色蒼白,卻依舊保持著鎮(zhèn)定,言辭懇切地為自己辯解,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