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認(rèn)清覃植
方多病淡淡道,“此玉佩為眾星拱月,掌上明珠之意,是東盈公主安君臨所住的恭城行宮的信物,與令牌一樣,令牌尚需通秉,此玉卻可在恭城行宮暢行無阻?!?br />
覃杭聽完,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眶充血。
“為什么???”
伴隨著一聲痛心的怒吼,盒子摔在地上,玉佩從盒子里掉出來,摔成兩半。
方多病看了眼摔碎的玉佩,現(xiàn)在幾乎可以確定了,覃杭不知情,是覃植背著覃杭與安君臨勾結(jié)!
他能進(jìn)覃杭的密室藏玉佩,說明覃杭對他無所保留,所以很多事情,他都能以覃杭的名義去做。
但覃植為什么把這么重要的玉佩藏在覃杭的書房里?
他難道不知道,身為城主的覃杭一旦被發(fā)現(xiàn)與鄰國有勾結(jié),便是滿門抄斬的結(jié)果嗎?
滿門抄斬……
覃杭滿門現(xiàn)在只剩他一個,與滿門抄斬有何區(qū)別?
目光移向悲痛交加的覃杭,方多病想起他問自己有沒有證據(jù)時的神態(tài),于是問道。
“覃城主,你是否早有過疑心?”
覃杭面無表情,語氣麻木。
“以前沒有,是茗兒死的那天,他太過急切想將蒙面人殺之而后快了?!?br />
“我也僅是有些疑心而已,我試探過他,但他說是想為茗兒報仇,并沒有其他原因。”
“我便想等忙過這幾天,待我卸任后,讓他從東盈回來,待茗兒和蕎兒嫁人生子,我們就可以過上含飴弄孫的生活?!?br />
“沒想到他會干出這么多糊涂的事,都怪我,要是我小時候沒有將他弄丟,他不會這么卑劣的!”
方多病看他的眼神帶了些同情,“不僅僅是卑劣,通敵叛國的罪名,他放在了你的密室中!”
“他與安君臨勾結(jié),為什么安宏圖的人會先殺覃茗呢?”
“你可知道外界傳言你是身負(fù)氣運之人?若玉佩與傳言放在一處,覃城主,你通敵叛國意圖謀反的罪名是逃脫不掉的,你可知道???”
方多病知道這些話有多殘忍,可他必須要說。
覃杭對覃植的內(nèi)疚太多,他會下意識地將錯歸咎到自己身上。
可覃植對他可沒有這么深的感情,反而是對他恨之入骨,才會將紫玉佩藏在他的密室里!
若陛下派來的不是他方多病,恐怕玉佩被發(fā)現(xiàn)的那天,覃杭便會被抓起來,滿門抄斬!
方多病的話鉆進(jìn)覃杭的耳朵里,像鋒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頭上。
他沒有辦法再用覃植是誤入歧途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了!
茗兒的死,夫人的死,甚至昨夜戲場那么多條人命,都和他有關(guān)!
他犯下了這么多罪孽,然后死了?
覃杭突然古怪地笑了一聲。
而后看向方多病道,“所以方少俠并沒有線索,對嗎?”
他今日來,就是為了試探的。
方多病想起小夭跟他說的紅衣木偶的事,便道。
“有一條不知算不算,覃茗死的前一晚,你做的紅衣木偶曾被人偷盜出去,碰巧被與我們同行的姑娘撞見,李相夷用銀簪將那人傷了?!?br />
“傷的不知是哪里,但掉下來一顆珠子,是與你衣服上的一模一樣?!?br />
覃杭現(xiàn)在身上穿的乃是喪服,并沒有珠子,但他之前穿的衣服上,或多或少都有幾粒白玉珠子,上面還有些花紋。
“那是我夫人的巧思……”
覃夫人常用珠子點綴在繡的花樣上,或是動物的眼睛,或是花朵花蕊,或是勾勒花樣邊緣。
這時覃杭記起,似乎夫人前兩日是與他念叨,說他穿衣不仔細(xì),衣擺上破了洞也不知道說。
將這回事告訴方多病后,方多病沉吟片刻道,“覃城主可記得第一任城主肖衡之事?”
小夭跟他說起此事時,也將自己的猜測說了,方多病也覺得她的猜測十分有道理。
覃杭抬起通紅的眼,“木偶?xì)⑷耍俊?br />
方多病點頭,“不錯,覃城主是聰明人,你細(xì)想一下第二任城主與第一任城主的關(guān)系,想必便心中有數(shù)了。”
覃杭思索了一會道,“有人想要殺人栽贓我,用當(dāng)年陷害肖衡的方法?”
方多病指了指大廳方向,“是,當(dāng)初肖衡之事,那幾個人再清楚不過?!?br />
肖衡當(dāng)年創(chuàng)木偶戲時,尋的幾個好友,便有秦老,程老,周老,與戲場大掌事,還有第二任城主。
第二任城主玩臟的陷害肖衡,其他幾人想必或多或少也知曉內(nèi)情,但人生來善妒,尤其是原本身份差不多,突然有一天,一躍成為百姓愛戴的掌權(quán)人。
嫉恨時自然巴不得對方從高臺跌落,又不用自己動手,只需守住嘴巴便可,何樂而不為?
方多病繼續(xù)道,“你來之前我已試探過他們幾人,現(xiàn)在我要驗尸,驗完尸你與我一道去戲場,昨夜之事所有的細(xì)節(jié)你需得告知我?!?br />
說著方多病往密室外走去,待要走出密室時,又轉(zhuǎn)頭道,“對了,覃管家,是什么時候來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