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讓他進來?!?/h1>
于暉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我們保持清醒的頭腦,就不會再上當(dāng)了?!?br />
蕙英點了點頭,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接下來的幾天,于暉把江明講的那些騙子案例,仔細地梳理了一遍,總結(jié)出了騙子的幾種常見手段和特點。
這天下午,于暉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小李敲門進來了:“于所,有個自稱是鐵道部政策研究室的人,說要找你了解貨運治安的情況。”
于暉心里一動,想起了江明講的那些騙子案例?!白屗M來?!?br />
很快,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手里拿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坝谒L,您好,我是鐵道部政策研究室的張強,奉命來了解一下北京站的貨運治安情況。”
于暉站起身,伸出手:“領(lǐng)導(dǎo),您好,請坐?!?br />
張強坐下后,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開始詢問貨運治安的相關(guān)情況。他的問題很專業(yè),看起來不像是騙子。
但于暉并沒有放松警惕。他想起江明說的話,騙子往往會偽裝得很專業(yè),讓人防不勝防。
“領(lǐng)導(dǎo),不知道您這次來,有什么具體的指示?”于暉問道。
張強笑了笑:“也沒什么具體的指示,就是例行調(diào)研。不過,我聽說于所長在專項整治行動中表現(xiàn)突出,鐵道部領(lǐng)導(dǎo)很重視,想把你的經(jīng)驗在全國推廣?!?br />
于暉心里一喜,但還是保持著冷靜:“謝謝領(lǐng)導(dǎo)的重視,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br />
“于所長太謙虛了?!睆垙娬f,“不過,要想把你的經(jīng)驗推廣出去,還需要一些‘材料’。比如,你需要寫一份詳細的工作總結(jié),還要制作一些宣傳資料。這些都需要經(jīng)費,你也知道,部委的經(jīng)費比較緊張,所以……”
于暉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來了。他不動聲色地說:“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先墊付一部分經(jīng)費,等調(diào)研結(jié)束后,我再幫你向部委申請報銷?!睆垙娬f,“大概需要三萬塊錢,你看怎么樣?”
于暉心里冷笑一聲,果然是騙子。他站起身,臉色一沉:“領(lǐng)導(dǎo)了我看你還是先出示一下你的工作證和調(diào)研通知吧?!?br />
張強的臉色變了變,有些不自然地說:“工作證和調(diào)研通知,我忘帶了。不過,你可以給鐵道部政策研究室打電話核實?!?br />
“好啊,我現(xiàn)在就打?!庇跁熌闷鸫蟾绱螅傺b要打電話。
張強見狀,連忙站起身:“于所長,我還有點事,先走了?!闭f完,他轉(zhuǎn)身就想跑。
“站??!”于暉大喝一聲,“小李,把他攔住!”
小李立刻沖了進來,擋住了張強的去路。張強臉色煞白,想要反抗,卻被小李一把抓住。
“于所長,我錯了,我不是鐵道部的人,我是個騙子?!睆垙娺B忙求饒。
于暉冷笑一聲:“我早就看出來了。說,你為什么要冒充鐵道部的人?”
“我……我就是想騙點錢?!睆垙姷椭^,不敢看于暉。
于暉讓小李把張強帶到派出所審訊室,然后給鐵道部政策研究室打了電話,核實了一下,果然沒有叫張強的人。
審訊室里,張強如實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他以前是個無業(yè)游民,就是冒充鐵道部政策研究室的人,想騙點“活動經(jīng)費”。
于暉看著張強的供詞,心里一陣感慨。這些騙子,真是無孔不入。如果自己沒有吸取上次的教訓(xùn),這次很可能又會上當(dāng)。
晚上,于暉回到家,把白天遇到的事告訴了蕙英。
蕙英后怕地說:“還好你提高了警惕,不然又被騙了?!?br />
冬末的北京,雪后初晴。四合院的青瓦上還凝著殘雪,檐角的冰棱滴著水珠,砸在青石地上濺起細碎的水花。于暉正陪著曉兒在院子里堆雪人,大哥大突然響了,是江明的聲音:“于暉,帶個朋友去你那兒坐坐,他剛經(jīng)歷了一場騙局,跟你上次遇到的有點像,讓你們互相聊聊,也多漲個教訓(xùn)。”
掛了電話沒半小時,江明就帶著一個中年男人來了。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頭發(fā)梳得整齊,臉上卻帶著幾分憔悴和懊惱?!斑@是老周,我以前在省經(jīng)委的老同事,現(xiàn)在調(diào)到國家計委下屬的一個事業(yè)單位當(dāng)主任?!苯鹘榻B道,“老周,這是我妹夫于暉,上次也遭遇過政治騙子?!?br />
老周握住于暉的手,力道有些重:“兄弟,沒外人不怕你笑話,我這事兒,說出來真是丟人,被騙子騙了整整十五萬?!?br />
蕙英端來熱茶,笑著說:“周主任,別著急,慢慢說。在北京,誰還沒遇到過幾個騙子,能及時醒悟就好。”
四人圍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枝椏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老周喝了口熱茶,嘆了口氣,緩緩打開了話匣子:“這事得從三個月前說起。我剛調(diào)到北京,想給單位爭取一個重點項目,可跑了好幾次一個核心部門,都沒見到分管領(lǐng)導(dǎo)。有一次在這個部門門口的‘鴻賓樓’吃飯,鄰桌一個男人主動過來搭話,說自己姓趙,是某老革命家的侄子,在中辦工作,認識相關(guān)領(lǐng)導(dǎo)。”
“他穿的是一身的確良中山裝,口袋里揣著一個紅色的工作證,上面印著‘中央辦公廳’的字樣,還掛著鋼筆,說話一口京腔,帶著股不容置疑的派頭?!崩现芑貞浿?,眼神里還帶著幾分恍惚,“他說,我要爭取的那個項目,他跟分管領(lǐng)導(dǎo)提一句就行,但‘規(guī)矩得懂’,得給領(lǐng)導(dǎo)準備點‘家鄉(xiāng)特產(chǎn)’?!?br />
于暉皺起眉頭:“他直接跟你要錢?”
“沒明說,但意思很明顯?!崩现芸嘈?,“他說領(lǐng)導(dǎ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