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本該由我來問你！你為何要謀反?。?/h1>
此時天幕的畫面中！
被幽禁的李承乾，已然被押往太極殿。
李世民端坐上方，眼神復(fù)雜地望著這兒子。
他的眼里并無太多怒意，更多的是傷心和惋惜。
父子相視。
一人高坐龍椅，一人跪伏殿中。
沉默彌漫整座大殿。
良久之后，李世民終于打破沉寂，低聲開口：
“其實……你該知道朕要說什么?！?br />
“今日，我想聽你親口說。”
李世民凝望李承乾，目光如淵，神情波瀾不驚。
他吐出了那個問題：
“為何謀反？”
“你不是太子嗎？！”
李世民的語調(diào)愈發(fā)沉重，積壓的情緒逐漸外泄。
李承乾圖謀不軌之事，讓他痛徹心扉！
既然貴為儲君，為何還要謀反？！
太極殿中。
跪地的李承乾卻無半分畏縮。
他昂首挺胸，眼神冷冽如鋒！
或許，這是他這些年來最坦然最堅定的時刻！
敗了……又能如何？！
總勝過日復(fù)一日的壓抑和假裝！
李承乾凝視著前方，語氣沉穩(wěn)堅定：
“我為儲君已有十八年?！?br />
“在此位上，可曾有失？”
李世民斜倚龍座，語氣平淡：
“應(yīng)是沒有?！?br />
李承乾緊接著追問：“在這太子之位上，我可曾貪戀權(quán)勢？”
李世民幾乎未加思索，直接回應(yīng)：
“也沒有?！?br />
他的神色愈發(fā)低沉。
本應(yīng)是他質(zhì)問逆子的局面，
卻被接連兩個問題反問，且每一個都刺痛他的內(nèi)心。
李世民明白李承乾提問的用意。
“我問心無愧于儲君之責(zé)，倘若將來登基，陛下認(rèn)為我會昏庸誤國嗎？”
李承乾平靜說道。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朕擔(dān)憂的……正是這個！”
李承乾神色微變，追問：
“難道陛下是對我政務(wù)上的處理有疑慮？”
李世民沉吟一瞬，才道：“你治政尚可?！?br />
李承乾八歲被冊為太子，自幼接受儒學(xué)熏陶與政務(wù)訓(xùn)練。
十二歲起便開始親理案件。
每逢皇帝遠(yuǎn)行，皆由他監(jiān)國理事。
處理政務(wù)時既能采納東宮輔臣建言，也能接受犀利批評。
所以治國方面，李承乾并無失職。
哪怕如今他圖謀大逆，李世民依舊實事求是，未被憤怒遮蔽判斷。
李承乾立刻反問：
“那陛下是對我的德行有所疑慮？”
李世民聲音低沉：“是?！?br />
“你看錯了！”
父子倆幾乎同時出聲。
“十八年來，我本性未改，治政穩(wěn)妥，你亦認(rèn)同。”
“整整十八年??！”
李承乾的情緒開始泛起波瀾。
這些壓抑在心中的話語，終于可以一吐為快！
今天！
他終于能親口對父皇傾訴積蓄已久的郁結(jié)與憤怒！
“這十八年的時間，難道不足以證明，我不會因私德影響朝政？”
“父皇，我知道，我已不是太子了！”
李承乾激昂的聲音讓李世民身體微微前傾。
兒子的表現(xiàn)，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他忽然察覺——
或許，這些心聲，兒子已經(jīng)忍了太久太久！
而他，作為父親，卻從未正視過。
或者說，他刻意地忽略了。
李承乾說完后，只覺胸臆通暢，心頭釋然。
終于——！
他終于說出了積壓數(shù)年的痛苦與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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