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地上都顧不上撿，湯姆激動地拍著桌子，露西抱著瑪莎大嬸又哭又笑，連一向嚴肅的瑪莎大嬸都抹了抹眼角。雷恩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眼前這熱鬧的場景，意識海中的黃銅齒輪晶體微微加速旋轉(zhuǎn)，溫暖的光芒包裹著那枚沉寂的黑色晶體，讓它顯得格外安分。

  離開公司時，正午的陽光正好，皇后大道上已經(jīng)掛起了零星的新年裝飾，紅色的綢帶在蒸汽馬車揚起的風里飄動。回到三煙囪別墅，管家老約翰早已等候在門廳，銀托盤上放著一封素白信箋，封口處蓋著學者阿基米德?懷特那枚獨特的齒輪與羅盤紋章火漆印。

  “先生，懷特閣下的信使剛送到，說請您今晚八點務必去蒸汽黃銅會所一趟?！?老約翰的聲音平穩(wěn)無波，卻難掩眼底的一絲好奇 —— 學者的信，往往意味著重要的任務或收獲。

  雷恩拆開信，羊皮紙上是學者特有的、如同精密符文般的冷峻字跡：“鷹眼：今晚八時，齒輪廳。分配東方之行收益，勿遲。——A.W.”

  東方之行的收益！雷恩的指尖微微一頓。馬六甲海峽的激戰(zhàn)、巨港的神戰(zhàn)、精金與碎星紫晶的天價收獲…… 那些用金鎊與生死換來的戰(zhàn)利品，終于到了分配的時候。他將信箋收好，心中涌起一絲期待 —— 這筆收益，足夠讓他的實業(yè)版圖再擴張一大步。

  傍晚的蒸汽黃銅會所燈火通明，巨大的黃銅齒輪在門廳深處無聲咬合，鉚釘墻面的陰影隨著壁爐火光躍動。雷恩推開 “齒輪廳” 的厚重橡木門時，熟悉的喧鬧已經(jīng)彌漫開來。

  羅伯特教授正趴在一張寬大的橡木桌上，手里拿著一支煉金計算尺，對著一堆寫滿數(shù)字的羊皮紙念念有詞，油膩的手指在 “碎星紫晶”“精金”“深海玄鐵” 等字樣上反復摩挲：“…… 按黑市行情，那枚碎星紫晶母核至少能賣十五萬鎊！老夫的‘巨靈’蒸汽核心，終于能用上裂空魔鐵了！”

  羅莎?月季（月季）坐在壁爐旁的地毯上，正用一塊風干肉逗弄著肩頭的渡鴉 “影子”，腳邊的銀狐卡洛斯和土墩則愜意地趴在羊毛毯上，時不時抬頭蹭蹭她的手。聽到開門聲，月季抬起頭，翠綠的眼眸亮了亮：“雷恩！你可來了！學者說今晚分‘海鮮大餐’的紅利，我都等不及了！”

  維克多?斯通（刀疤）靠在角落的陰影里，手里把玩著一枚刻著 “破甲” 符文的子彈，看到雷恩進來，只是微微頷首，眼神卻比平時柔和了幾分。埃德加?斯諾（百靈鳥）坐在長桌旁，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專注地盯著筆記本上的戰(zhàn)利品清單，鋼筆在紙上飛快滑動，顯然在做最后的統(tǒng)計。

  “喲！我們的‘專利費發(fā)光者’終于來了！” 威廉?特納（少爺）的聲音帶著慣常的戲謔，他踩著點推門進來，深灰色的獵裝襯得他身姿挺拔，風暴圣徽在領口內(nèi)側(cè)閃爍著冷光，“剛才被老頭子拉著談明年的教區(qū)經(jīng)費，差點遲到。怎么樣，雷恩，有沒有想過用這次的紅利，給你的‘骨頭滴滴’換一套新的水晶骨甲？”

  雷恩笑著搖頭，走到長桌旁坐下。學者阿基米德?懷特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單片眼鏡后的目光掃過全場，原本喧鬧的齒輪廳瞬間安靜下來。他推過來一個厚重的皮箱，打開后，里面是碼放整齊的帝國銀行大額本票和幾份蓋著小隊印章的分配文件。

  “東方之行，總計戰(zhàn)利品估值六十二萬七千五百金鎊?！?學者的聲音清晰平靜，如同宣讀律法，“扣除教會‘凈化稅’、艦隊物資損耗補償、以及小隊公共儲備金（用于購買魔藥和裝備），剩余可分配金額：四十八萬五千金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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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一份文件，開始念誦分配方案：“‘少爺’威廉，序列 6 控場核心，貢獻 12%，計七萬零兩百金鎊；‘刀疤’維克多，重火力壓制，貢獻 9%，計五萬兩千六百五十金鎊；‘月季’羅莎，偵察預警，貢獻 8%，計四萬六千八百金鎊；‘百靈鳥’埃德加，戰(zhàn)利品鑒定與記錄，貢獻 9%，計五萬兩千六百五十金鎊；教授羅伯特，戰(zhàn)備支持，鑒定物品，固定份額四萬八千金鎊；康拉德與塞拉菲娜，各一萬四千金鎊……”

  每個人的名字被念到，臉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興奮。當學者念到最后一個名字時，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雷恩身上：“‘鷹眼’雷恩，核心戰(zhàn)術(shù)制定，致命狙殺，貢獻 14%，計八萬一千九百金鎊。另，補償你行動中消耗的‘熔火核心’子彈（兩千金鎊），總計補償兩千金鎊。最終，雷恩?豪斯，獲得：八萬四千金鎊?！?br />
  八萬四千金鎊！這個數(shù)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涼氣，連威廉都挑了挑眉：“好家伙，雷恩，你這一槍下去，比我打整場風暴都值錢！”

  學者將一疊厚厚的本票推到雷恩面前，上面的數(shù)字赫然是八萬四千金鎊。雷恩拿起本票，指尖拂過冰冷的凸印數(shù)字，意識海中的黃銅齒輪晶體發(fā)出低沉而滿足的嗡鳴，奔涌的專利費熔金與這筆新入賬的紅利交織在一起，讓那座機械塔錨點愈發(fā)穩(wěn)固。下方的黑色晶體依舊沉寂，卻在接觸到這筆 “神性關(guān)聯(lián)” 的收益時，表面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銀輝。

  “好了，分配完畢?！?學者收起文件，難得露出一絲輕松的笑容，“今晚沒有任務，只有新年的酒?！?br />
  侍者們適時送上了冰鎮(zhèn)的麥芽威士忌和精致的冷餐。威廉率先舉起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曳：“為了金鎊！為了風暴之眼！為了即將到來的新年！干杯！”

  “干杯！” 眾人齊聲應和，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在齒輪廳中回蕩。雷恩舉起酒杯，看著身邊這群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感受著杯中威士忌的醇厚與暖意，心中涌起一股踏實的歸屬感。窗外，利物浦的夜空已經(jīng)亮起了零星的新年煙火，在工業(yè)城市的煤煙中綻放出短暫卻絢爛的光芒。

  這一年，有金鎊的滾燙，有戰(zhàn)斗的凜冽，有錨點的溫暖。而新的一年，必將有更廣闊的天地，更強大的力量，以及…… 更多屬于 “專利費發(fā)光者” 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