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高曦月11
一路緊趕慢趕的,下了馬車弘歷直奔望月軒,看著熟睡的人,他來到隔壁的暖閣看了眼自己的大兒子問金盞:“福晉有沒有留什么話?”
金盞小聲的說:“淑福晉生完大阿哥累的睡了過去,沒來得及說什么?!?br />
“好,我知道了”,弘歷看著紅彤彤的大兒子,心里在盤算著,現(xiàn)在府里沒個主事的,皇阿瑪怕是要將富察氏放出來了。
富察氏放出來也行,但是管家的權利自己是不會交給她的,不然他擔心自己的后院會變得跟皇阿瑪當年一樣,侍妾們懷一個掉一個。
這一個月就先讓嬤嬤先管著,等曦月做完了月子再交給她,有管家權的情況下她也能護住自己和兒子,畢竟他不能保證每時每刻、方方面面都能照顧好她。
后宅的陰司手段他作為一個男人還是了解的太少了些,曦月那里他還得讓高家送兩個會點東西的嬤嬤過來。
正院,富察氏再接到高曦月平安誕下大阿哥的時候,就徹底死了心,她很清楚這一輩子自己是不會有子嗣的了,皇上不允許,王爺也會不允許的。
他們擔心自己在有子嗣后會對妾室們的孩子下手,畢竟自己可是在妾室入府第一時間就給她們避孕的主母,他們這么擔心是必然的。
可她也不甘心,要不是皇家不做人,她怎么會手段這么激烈,哪有人家大婦剛進府第二天就納妾的?他們都不要臉了憑什么要怪自己。
富察氏想到這里閉了閉眼,手里的佛珠也沒停下,她這一輩子算是被皇家這對父子毀了,憑什么讓她不恨。
嬤嬤們看著富察氏的臉色,垂下了眼眸,跟皇家沾上邊的有幾個是不可憐的,只能怪這位嫡福晉沒沉住氣。
不過這件事也確實是皇室做的不地道,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新婚第二日娶側福晉這事辦的不對,可誰又敢說。
只能說,雍正和弘歷這又大又圓的黑鍋背的結結實實的,也只能說烏拉那拉氏到底是有點手段的,欽天監(jiān)都能收買。
梅苑的青櫻長在看著窗外發(fā)呆,就在這時,惢心走了進來:“嫻格格,淑福晉剛剛平安誕下大阿哥,咱們該準備賀禮了?!?br />
“是嗎?那真要恭喜她了,你去準備吧”,青櫻嘴上說著恭喜,臉上卻一點表情都沒有,只有一句淡淡的吩咐。
“是,奴婢這就去”,惢心不是阿箬,她不懂青櫻的想法,所以干脆利落的出去做事。
“若是阿箬好好的就好了”,那樣就有人替自己說那些自己說不出口的話了,一聲輕輕的感嘆從青櫻嘴里溢出。
她原本以為自己給富察氏敬了茶之后,弘歷就會回到自己身邊,他們之間有過一些美好的回憶,她覺得只要弘歷來了,她肯定能憑那些美好的回憶拉攏住弘歷的心。
沒想到的是,弘歷來是來的,但是完全不和自己談情說愛,就連行敦倫禮也是一次草草了事,完全不像在望月軒那樣,弘歷每次去望月軒都不下三次的叫水,這一對比就讓她很難堪。
她一直跟院子里的奴才們說,她和弘歷是青梅竹馬感情不是什么半路插進來的人可比的,可弘歷現(xiàn)在的做法就像一個永不停歇的大耳刮子,在不停的提醒著她和奴才們,她在弘歷的心里并沒有什么位置。跟高曦月一比,她連個屁都不是。
被她念叨的阿箬,現(xiàn)在整天躲在房里不出來,她身上的味道一直散不掉,府醫(yī)看了也沒辦法。
不過好在青櫻對阿箬還是有點不同的,也許還是期待著她哪天能好起來吧,到時候她還會有個合格的嘴替,所以一直就這么養(yǎng)著她。
可青櫻到底還是不了解阿箬的,阿箬現(xiàn)在恨她恨的死死的,她的腦回路很特別,她就是覺得還不是青櫻帶她進王府,她也不會莫名其妙多出這毛病的,所以現(xiàn)在恨不得弄死青櫻。
不得不說,阿箬的這腦回路這次倒是猜對了,要不是她跟著進王府,她就不會被77下藥,那樣她也就不會有體臭,這么一說到也是沒錯的。
第二天一早,富察氏就接到了解禁的消息,只不過管家權沒回到她手里。
她平靜的點了點頭,這是需要她撐場面了,所以就放了她出來,但是看他們的做法,自己出來也就僅僅是撐場面而已,其他的什么都輪不到自己。
富察氏想著她因為這件事死了的額娘,死死壓住心里的惡念,她得忍住,日子還長,她總能找到機會的。
即便弄不死王爺,她也得弄死幾個人給額娘陪葬,只不過,這事急不得,現(xiàn)在她身邊沒有自己人,所以她要忍。
天長地久的,這兩個嬤嬤總會老死的,她等的就是那個機會。
富察氏想的挺好的,可是弘歷能給她機會?顯然是不能的。
所以當富察氏看到四個更年輕的大丫鬟時,徹底沒繃住臉色,她臉色鐵青的轉身回了屋。
她可以等到嬤嬤老死,可她不確定能不能先熬死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丫鬟,這讓她還怎么給她額娘報仇。
弘歷在聽到富察氏的表現(xiàn)的時候,淡定的點了點頭:“看好她,你們兩個兩個的輪流跟著她,就算是去恭房也跟著?!?br />
“是,王爺”,來稟報的丫鬟應聲退了下去。
弘歷看著桌子上的折子,眼神逐漸放空,他怎么可能讓富察氏這么輕易的就出來,想想他皇父的后宮,那小貓三兩只的,遇到這種毒婦,他沒直接弄死他就算是給了富察家面子上了。
若不是富察家給的誠意足夠,富察氏怕是會被病逝。
所以權利這東西她是不要想了,他也怕自己接連喪子。
其實弘歷的內心深處還是不希望富察氏死的,畢竟一個已經露出真面目的嫡福晉,總比一個新的不知手段的嫡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