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吃過飯，捧著七月準(zhǔn)備好的菜，扭頭看了眼站在墻角，身形有些微胖，五官僵硬的紙人。

  “爸，你給他取名了嗎？”

  “要是沒空教他，可以讓七月阿好來的?！?br />
  劉春花聞言忙讓蘇塵放心。

  “早上已經(jīng)讓七月跟阿好輪流帶了?！?br />
  “這死老頭還想給他穿上衣服裹上圍巾帶出去，差點(diǎn)沒把我嚇?biāo)?，你說他是不是缺心眼？萬一嚇到人怎么辦？”

  蘇老頭縮了縮脖子。

  “我在那邊擺攤，也沒見誰盯著我看的，你就是……”

  “就是什么？！”劉春花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別給我好好的日子覺得無聊，搞出一堆事情來，阿塵可沒這個(gè)時(shí)間老給你擦屁股。”

  蘇老頭：“……誰，誰要擦屁股了？”

  “我又沒癱瘓！”

  劉春花沒好氣：“聽聽聽聽……”

  不聽。

  蘇塵忙拿著菜溜走。

  到茶館后院，老宋已經(jīng)回來了，正在幫小柳兒將煮好的白粥往茶館里拿，順道去取筷子和勺子。

  見蘇塵提著兩個(gè)盆，愣了愣。

  小柳兒正在炒雞蛋，油放得少，雞蛋炒成了糊狀，看得蘇塵眉頭都擰成了川字。

  等她將雞蛋盛起，蘇塵將她推進(jìn)茶館，順手將兩個(gè)盆擱桌子上，打開蓋子。

  老宋眼睛都瞪大了。

  “蘇道長(zhǎng)，這，這這這……”

  “有個(gè)朋友前陣子送了挺多螃蟹的，沒吃完，就炒了下，給你們添點(diǎn)兒菜。”

  “這個(gè)肉是順帶的。”

  老宋搓搓手：“這怎么好意思呢？”

  蘇塵沒理會(huì)他，看向小柳兒：“你不挑食吧？”

  小柳兒連連搖頭。

  她也沒扭捏，開心地道謝。

  “謝謝蘇道長(zhǎng)！”

  蘇塵揉了揉她的腦袋：“不客氣，我出去擺攤了，后面這個(gè)盆記得洗干凈，我晚上帶回去?！?br />
  “嗯嗯，好?！?br />
  等蘇塵在外面攤上坐下，老宋瞄了眼，直接用手拿起蟹鉗，一邊啃一邊嘆氣：“小柳兒啊，看看看看，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你像有些……只知道餐風(fēng)飲露，真有事還獨(dú)善其身，嘖，真香！”

  小柳兒遞過去毛巾和筷子。

  “爺爺，擦擦手，用筷子夾?！?br />
  老宋樂呵呵點(diǎn)頭。

  小柳兒又問：“爺爺，難得有好菜，要不要喝點(diǎn)兒小酒？”

  “酒？咱們家有嗎？”

  老宋說著強(qiáng)調(diào)：“爺爺可沒錢買?。　?br />
  小柳兒?jiǎn)文_跳到柜臺(tái)邊，在底下一陣翻找，撈出一個(gè)啤酒瓶來，對(duì)著老宋開心晃了晃。

  “上次我偷偷藏的?！?br />
  “喲，快快快，給爺爺?shù)挂槐??！?br />
  老宋說著手一頓，站起身去柜臺(tái)，摁了個(gè)電話出去。

  “老葛，來我店里喝酒？”

  “有螃蟹吃?！?br />
  “蘇道長(zhǎng)帶來的?！?br />
  很快，蘇塵就見葛平安帶著兩個(gè)老頭急匆匆過來。

  幾人在他桌面上落下花生橘子蘋果，開懷沖進(jìn)茶館。

  “這么多？！”

  “老宋，還是你夠意思啊?！?br />
  “小柳兒來，大鉗子大肉給你挑出來，你多吃點(diǎn)兒，好好養(yǎng)身子?。　?br />
  “酒杯呢？老宋你趕緊去拿，還有筷子?！?br />
  ……

  幾個(gè)老人一陣忙活，坐下抿了口啤酒，再啃一口螃蟹肉。

  “香吧？”

  老宋得意：“還怨不怨我沒讓你們摸白龍了？”

  幾人連連擺手。

  小柳兒酒窩深深，挖了點(diǎn)雞蛋放嘴里。

  很香，很甜。

  茶館外，蘇塵掃了眼抱著鞋刷小杌子的中年婦人。

  那婦人大圓臉，眼角滿是細(xì)紋，見蘇塵盯著她瞧，她小心翼翼問：“大兄弟，我，我能在你邊上給人擦鞋不？”

  蘇塵擺手：“這個(gè)你不應(yīng)該問我，要跟這邊的人說?！?br />
  “哦，哦，好，那我……”她抓了抓衣角，看向茶館里，猶豫了下，咬牙進(jìn)入茶館。

  老宋正在大快朵頤，聽出她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仔細(xì)觀察了下婦人，見她緊緊擰著手，擺了擺。

  “沒事，擺吧，回頭我跟小昆說一聲就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