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西的練球場被晨光染成淡金色時，梁山隊的訓練早已熱火朝天。與往日不同，今天的場地上多了不少生面孔——摩云金翅歐鵬、跳澗虎雷橫這些平日里坐替補席的弟兄，正跟著主力隊員一起折返跑，額頭上的汗珠砸在草皮上，瞬間洇出小小的濕痕。

  “再快點！”歡歡站在邊線旁，手里攥著塊竹板，時不時往地上敲一下，“鐵浮屠的前鋒跑起來像奔馬，你們這速度，連他們的影子都摸不著！”

  歐鵬猛地加速，追上前面的關勝，兩人肩膀撞在一起，發(fā)出沉悶的響聲。他咧嘴笑了笑，眼里卻帶著股狠勁：“關將軍，再來！”

  關勝也不含糊，轉身又是一記猛沖。兩人在草地上你來我往，撞得腳下的草屑亂飛。不遠處，燕青正帶著幾個替補球員練傳切，他的腳踝還纏著薄繃帶，卻絲毫沒放慢腳步，皮球在他腳下像黏住了似的，總能精準地傳到隊友腳下。

  柴進站在歡歡身邊，手里捏著張紙條，眉頭緊鎖：“教練，剛收到的消息，鐵浮屠隊這幾場下來，平均每場要讓對手傷三個球員……”

  歡歡往場上瞥了一眼，項充正飛身撲救一個刁鉆的射門，落地時肩膀重重砸在草皮上，卻立刻爬起來喊：“再來！”他收回目光，聲音沉得像塊鐵：“我知道了。他們想靠蠻力嚇住咱們，那咱們就偏要讓他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硬骨頭?！?br />
  這時，場邊忽然傳來粗聲粗氣的喊叫：“你們都給俺使勁練！等明天上場，把那些金狗的腿都給俺鏟斷！”

  眾人扭頭一看，只見李逵站在柵欄外，臉上還帶著上次吃紅牌時的怒氣。他被停賽不能上場，卻非要跟著來訓練場，說要“給弟兄們加把勁”。

  “黑旋風，你省點力氣吧！”時遷剛完成一組折返跑，扶著膝蓋喘氣，“明天你在場邊罵得再響，也不如咱們在場上進球管用?！?br />
  “俺不管！”李逵把木棍往地上一頓，震得泥土亂飛，“俺雖上不了場，但嗓門亮！從開球罵到結束，保管罵得那些金狗腿軟！”

  眾人被他逗得笑起來，訓練的疲憊似也消散了些。歡歡卻趁機提高了聲音：“弟兄們，都過來！”

  球員們圍攏過來，個個汗流浹背，球衣緊緊貼在身上，卻沒人敢偷懶。歡歡的目光掃過每張帶傷的臉——花榮的膝蓋還沒好利索，走路時微微發(fā)瘸；項充的胳膊被繃帶纏著，那是上次撲救時留下的新傷；就連一向靈活的燕青，腳踝也腫著老高。

  “柴大官人的消息，你們大概也聽說了?！睔g歡開門見山，手里的竹板在掌心輕輕敲著，“鐵浮屠隊踢球，從來不是為了贏球那么簡單。他們要的是把對手一個個撞下場，用血腥味嚇退所有人?！?br />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明天這場球，硬碰硬怕是免不了。他們會用最野蠻的法子沖咱們，會故意去撞你們的膝蓋、腰，甚至下黑腳鏟腳踝?，F(xiàn)在告訴我，你們怕不怕？”

  “不怕！”三十多張嘴齊聲喊，震得周圍的樹葉都沙沙作響。

  魯智深把球往地上一放，甕聲甕氣地吼：“灑家在五臺山時，跟一頭黑熊都打過架！還怕幾個金狗？他們敢撞過來，灑家就用這鐵頭功頂回去！”

  “就是！”雷橫攥緊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俺跳澗虎別的本事沒有，拼搶時敢豁出去！大不了斷條胳膊，只要能把球搶下來，值了！”

  歡歡看著眾人眼里的火光，心里一陣滾燙。他忽然想起穿越到這個時代前，在史書上看到的那些字——靖康之恥，汴京淪陷，二帝被擄……那些冰冷的文字背后，是無數(shù)漢人的血淚。他或許改不了歷史的洪流，可明天，就在這片球場上，他能讓這些金國人知道，漢人從來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好！”歡歡猛地將竹板往地上一拍，“既然不怕，那咱們就跟他們拼到底！”

  他指向場邊的替補球員：“阮小兒、焦挺、白勝，你們三個出列！”

  三個替補隊員立刻站出來，胸脯挺得筆直。歡歡看著他們：“從現(xiàn)在起，你們不是替補，是主力！鐵浮屠的踢法野，咱們隨時可能有人受傷，你們必須做好準備，哪怕前一秒還在替補席，下一秒就得頂上去，明白嗎？”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不止他們，”歡歡的目光掃過所有人，“今天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射門、防守、跑位，哪怕是最簡單的傳球，都要練到形成本能！我要你們每個人都記住——就算主力全傷了，剩下最后一個人，也要把這場球踢完！”

  這話像一團火，扔進了干燥的柴堆。訓練場上的氣氛瞬間變了，原本只是賣力，此刻卻多了股豁出去的狠勁。歐鵬和雷橫練爭頂，一次次跳得更高，碰撞得更猛；燕青帶替補練反擊，速度快得幾乎成了殘影；就連負責守門的項充和侯健，也抱著球在門線上翻滾，模擬被沖撞時的撲救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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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沖和武松坐在場邊的樹蔭下，一刻不停地給場上喊加油。林沖見花榮跳起來爭頭球時動作有些變形，忍不住喊道：“花榮，注意膝蓋！別用蠻力！”花榮回頭沖他笑了笑，下一次跳得更猛了。

  李逵在柵欄外罵得更歡了：“對！就這么撞！把他們當成金狗撞！明天上場，照準他們的大腿踹！”

  歡歡走到場邊，望著這群汗流浹背的弟兄，心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他知道這些金國人的野心，知道他們日后會給這片土地帶來怎樣的災難。他改變不了歷史的結局，可至少在明天，在這片球場上，他能和弟兄們一起，堂堂正正地站著，跟他們拼一場。

  “都過來！”歡歡再次召集眾人，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鄭重，“你們知道這些金狗為什么敢這么橫嗎？因為他們覺得咱們漢人好欺負，覺得咱們沒骨氣！”

  他指著遠處的汴梁城墻，一字一句道：“明天，咱們就要讓他們知道，錯了！漢人里有硬骨頭，有敢跟他們拼命的好漢！他們猛，咱們就要比他們更猛！他們敢用蠻力，咱們就用更硬的骨頭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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