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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鐸挑起眉頭:“我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哪里不夠格做你的夫婿?”
姜念汐:“……”
不過,這種假設明明不成立。
她想了想,手指稍稍抬起裴鐸的下巴,壓低聲音道:“你要是西番人,就不會是這個模樣了。應該長相要更粗獷些,一臉絡腮胡子,兩道濃眉,膚色也比現(xiàn)在黑很多……”
說到這兒,她自己便皺起了眉頭。
她實在接受不了想象中長了一張西番臉的裴鐸。
“我們還是不要胡言亂語了好嗎?做這種假設幼不幼稚?”她拈起一只薯球塞到裴鐸嘴里,體貼道,“嘗嘗這個,很好吃?!?br />
裴鐸一口吞了兩個,嚼了嚼,甜絲絲軟糯糯,吃起來還不錯。
期間,過來買薯球的食客絡繹不絕。
想來攤主光憑著這手小吃,養(yǎng)家糊口綽綽有余。
攤主空閑下來,裴鐸又開始與他閑聊。
“老板生意不錯,西番人在燕州定居的多嗎?”
同樣都是西番人,長居于此的人自然有他們聯(lián)絡的方式,如遇困難,可以相互協(xié)助。
“那倒不多。留居大周并不容易,需得有官府承認的文牒同行,還得取得此地的戶籍,去官府備案后,方才可以長居大周,”攤主道,“不過,去年我們一行商隊幾百人,除了普通商戶,還有隨行的烏黎護衛(wèi)。那些護衛(wèi)有大周特許的文書,可以在大周多逗留一些時間?!?br />
普通商人采購完粗茶、絲綢之類的物品,一般不超過三個月,便需要返回西番,否則官府巡視,遇到這種文書過期的番人,會將人遣返到邊境。
而有特許文書的人,只要在文書規(guī)定的期限內,官府巡防都會允許其通行。
這種期限,短則一年,長則數(shù)年。
裴鐸聽完,長指微屈,在桌子上輕點幾下,若有所思地問:“那些護衛(wèi)都返回西番了嗎?”
攤主不太確定道:“我留在這里,便一心經(jīng)營自己家的小生意,沒再留意過他們去了哪里。不過,我在燕州倒是沒再遇到過他們,想來應該都已經(jīng)回到西番了。”
攤主聊完,又有食客過來,便自去忙活去了。
姜念汐也已經(jīng)吃完最后一顆。
留下銀子,兩人便起身離開。
“你擔心那些西番護衛(wèi)會在此作亂?”
看著裴鐸眉頭微凝,姜念汐不由問道。
“護衛(wèi)不同于普通商人,他們應該會些拳腳功夫,又不會做什么生意,如果長期留在這里,恐怕會惹出亂子,”裴鐸道,“不過我看燕州城內,倒沒有什么可疑的番子?!?br />
只要官府巡防盡職負責,那些西番護衛(wèi)即便留在城里,其實也根本沒機會作亂。
燕州一片太平,他爹手下的兵衛(wèi)更不消說,他打小就熟悉,規(guī)矩嚴明,根本不會瀆職懈怠。
想來是他多慮了。
裴鐸抬頭看了眼天色。
暖陽斜掛在西山,天邊一片火紅的煙靄。
離天黑還有段時間。
“先不說這個,”裴鐸微微俯身,用長指揩去姜念汐嘴角的一粒薯渣,溫聲道,“現(xiàn)在時辰尚早,晚間的花燈還未點亮,我們先去騎馬。你和染霜的交情怎么樣了?”
前幾天裴鐸送了她一匹馬。
這馬通身全白沒有一點雜色,名為“染霜”,據(jù)說和裴鐸的“青騅”同為苑州上好的大苑良馬,能日行數(shù)百里。
裴鐸讓她先去和染霜熟悉熟悉,建立基本的友情。
不過,別說和它熟悉了,她剛接近馬廄,染霜兩只鼻孔便呼呼地噴氣。
還沒等再走近些,它揚了揚高昂的頭顱,撂起蹄子就想要踢人。
姜念汐哪敢再接近它半分。
于是她麻溜地跑開了。
要不是裴鐸提及,她險些已經(jīng)忘記了染霜的存在。
裴鐸看她似在出神,捏了捏她的掌心:“嗯?”
姜念汐心虛地看他一眼。
“裴少爺,嚴格來說,我現(xiàn)在認識它,它可能還不認識我……”
裴鐸:“……”
不久后,染霜被府里的人牽了過來。
裴鐸拍了拍染霜的腦袋,轉眼縱身躍上馬背,然后單手扯住韁繩,微俯上身,對姜念汐伸出手來。
對她狠狠撂蹄子的染霜,到了裴鐸手中,竟然這么安靜乖順,分明是看人下菜碟!
雖然還沒有騎過馬,心中有一絲懼怕,但姜念汐絕不想被染霜看扁了去。
她默默攥起拳頭,輕咳一聲,看上去盡量風輕云淡道:“你不用拉我,我要自己上去……”
裴鐸看出了她的想法,忍不住別過臉去低笑了起來。
“你先等我研究一下怎么上去……”姜念汐垂下頭,盯著鐵質的馬鐙,嘴里嘀咕著。
話音未落,她身體一輕,已經(jīng)被裴鐸攬住腰身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