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玄冥宗的冰封之心
離開萬法仙城,林守心與蘇九兒乘坐飛舟,一路向北。
越是靠近幽州,氣候越發(fā)嚴寒,天地間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死寂。下方的大地,原本應(yīng)是靈脈匯聚、生機盎然之處,此刻卻呈現(xiàn)出大片大片的灰敗與龜裂,草木枯萎,河流干涸,仿佛生命的痕跡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抹去。
“好重的死寂之氣……”蘇九兒蹙眉感受著,“這絕非尋常的地脈枯竭,倒像是……被什么東西強行抽干了生機?!?br />
林守心立于船頭,額心秩序之種微微發(fā)光,感知著這片天地間殘留的法則痕跡。在他的“秩序視野”中,能清晰地看到無數(shù)細微的、如同蛛網(wǎng)般的灰色絲線,正從四面八方,貪婪地抽取著地脈中殘存的靈氣與生機,匯向幽州深處。
“是混沌侵蝕,混合了一種極其陰寒的掠奪陣法?!绷质匦难凵癖?,“布陣之人,手段狠毒,這是要絕了幽州的根基?!?br />
數(shù)日后,飛舟抵達玄冥宗山門所在——“北冥雪原”。
放眼望去,萬里冰封,雪虐風饕。一座完全由萬年玄冰構(gòu)筑而成的巨大城池,矗立在雪原中央,散發(fā)著亙古不化的寒意。這里便是玄冥宗根基所在,北冥城。
與太一仙門的萬法仙城不同,北冥城顯得肅殺而冷清。城墻上巡邏的弟子皆身著玄黑冰甲,神色冷峻,眼神中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飛舟在城外指定的冰原降落。早有玄冥宗的修士在此等候,為首的是一位面容冷硬、氣息如萬載寒冰的中年修士,正是曾在太一仙門有過一面之緣的寒螭真人。
“守藏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焙ふ嫒斯笆?,語氣如同這里的寒風,聽不出絲毫熱情,“宗主已在冰魄殿等候,請隨我來?!?br />
他的目光掃過林守心,尤其是在他額心那若隱若現(xiàn)的秩序之種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復(fù)雜。
林守心點頭致意,與蘇九兒跟隨寒螭真人,乘坐由冰晶凝成的車輦,進入北冥城。
城內(nèi)建筑皆由寒冰雕琢,美輪美奐,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冷意。街道上行人稀少,即便有,也是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化不開的憂色。整個城池,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氛圍之中。
冰魄殿位于城池最深處,通體由一種罕見的“萬年冰魄”鑄成,寒氣逼人,神識難侵。
殿內(nèi),玄冥宗宗主——北冥真君端坐于一張寒玉寶座之上。他須發(fā)皆白,面容古樸,周身散發(fā)著如同深淵般浩瀚的寒意,竟是一位元嬰中期的強者!
見到林守心進來,北冥真君緩緩睜開眼眸,那雙眼眸如同兩顆萬載寒冰,冰冷徹骨,沒有絲毫感情。
“林守心?”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寒氣,在大殿中回蕩,“你不在青州納福,來我幽州這苦寒之地作甚?”
語氣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與排斥。
林守心不以為意,行禮道:“守心受九州盟所托,擔任巡守使,巡查各地混沌侵蝕情況。幽州地脈枯竭之事,關(guān)乎億萬生靈,守心特來查看,看看是否有能相助之處。”
“相助?”北冥真君嘴角扯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我玄冥宗立宗萬年,什么風浪沒見過?地脈之事,我宗自有處置,不勞守藏使費心。請回吧?!?br />
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蘇九兒眉頭一挑,就要發(fā)作,被林守心以眼神制止。
林守心目光平靜地看著北冥真君,緩緩道:“北冥宗主,地脈乃一州之根本。如今枯竭之勢已蔓延三成,若再不遏制,不出十年,幽州將化為死地,玄冥宗萬年基業(yè),亦將毀于一旦。宗主所謂的‘自有處置’,莫非就是坐視不理,任由其發(fā)展嗎?”
他話語平和,卻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北冥真君眼中寒光一閃,整個大殿的溫度驟然再降,空氣中甚至凝結(jié)出細密的冰晶!強大的元嬰威壓如同潮水般向林守心涌去!
“黃口小兒,安敢在此妄言!”
然而,那足以讓金丹修士心神崩潰的恐怖威壓,在靠近林守心周身三尺時,便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無形無質(zhì)、卻更加浩瀚深邃的秩序意蘊悄然化解,未能掀起半點波瀾。
林守心依舊站在原地,衣袂都未曾拂動一下。
北冥真君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玄冥宗弟子倉惶闖入,也顧不得禮節(jié),急聲道:“宗主,不好了!冰淵秘境……秘境深處的封印……波動異常!寒氣……寒氣正在失控外泄!”
“什么?!”北冥真君猛地站起身,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劇烈的波動,那是一種混雜著驚怒與……一絲恐懼的神情。
林守心心中一動。冰淵秘境?封???
他忽然想起凌波仙子隱晦的提示,以及一路感知到的、那抽取地脈生機的灰色絲線最終匯聚的方向……似乎正是這北冥城深處!
難道幽州地脈枯竭的源頭,并非外敵,而是……玄冥宗自身?
北冥真君臉色變幻不定,最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冰冷的眼眸第一次真正落在林守心身上,帶著一種審視與決絕。
“林守心,”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排斥,“你既是巡守使,又口口聲聲要為幽州出力??筛译S本座,去那冰淵秘境深處一探?”
這突如其來的邀請,充滿了未知與風險。
蘇九兒立刻傳音:“小心有詐!”
林守心看著北冥真君眼中那難以掩飾的焦灼與一絲……近乎絕望的復(fù)雜神色,心中了然。這絕非作偽。
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