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那條新形成的隊伍，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正牢牢地、帶著一種深沉的審視和探究，盯著林凡！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漠然和警惕，而是充滿了實質(zhì)性的重量，仿佛要穿透林凡的皮囊，看清他大腦里那些格格不入的思維模式。

  林凡的動作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讓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仿佛心底最大的秘密被窺破了一絲。

  但他迅速穩(wěn)住心神，強迫自己忽略那道目光，繼續(xù)專注于手上的協(xié)調(diào)工作。他不能慌，不能露出破綻。

  終于，大部分人都取到了水，雖然過程依舊是新舊方式混雜，但整體耗時比之前純粹的混亂縮短了近三分之一，灑漏的水明顯減少，也沒有再發(fā)生推搡跌倒的情況。

  人群開始散開休息。參與接力的那幾個人，尤其是最初站出來的年輕母親，在喝水時，下意識地看了林凡一眼，眼神里少了些麻木，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弱的感激和好奇。

  林凡松了口氣，感到一陣輕微的虛脫。他默默地退回到原來的邊緣位置，再次嘗試將自己隱藏起來。

  他知道，他成功了，但也可能引起了不必要的注意。

  傷腿老者看著他，似乎想走過來問些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蹣跚地走開了。

  而鐵叔的目光，在他身上又停留了片刻，才緩緩移開，重新變得古井無波，仿佛剛才那銳利的審視從未發(fā)生過。但他握著長矛的手，似乎微微緊了一下。

  河灘恢復(fù)了暫時的平靜。取水的混亂解決了，但更大的生存壓力依舊籠罩著所有人。

  林凡靠在一塊石頭后，慢慢坐下，心臟仍在怦怦直跳。

  剛才的舉動是一場賭博。他展示了一種不同于這個世界的、追求“效率”和“秩序”的思維模式。

  結(jié)果似乎不錯。他解決了一個小問題，可能贏得了一絲微弱的善意，更重要的是，驗證了即使沒有語言，他的知識也能產(chǎn)生微小的影響。

  而鐵叔那最后的目光，像一根刺，也像一顆種子。

  那目光意味著危險，也意味著……他可能終于引起了真正有價值的目標(biāo)的注意。

  無聲的優(yōu)化，帶來了第一縷微光，也投下了第一道陰影。

  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感受著那微妙的變化。前方的路，似乎因為這次冒險的嘗試，而有了那么一點點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