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認(rèn)清現(xiàn)實
蘇陌房內(nèi),老閆躺在床上,脖子上的傷口已被妥善處理,裹著紗布。
阿靈端了一盆熱水進(jìn)來,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老閆怎么樣了?”
蘇陌道:“現(xiàn)下已經(jīng)睡著了,沒有大礙,休養(yǎng)幾日便會痊愈?!?br />
阿靈長出了一口氣,又思忖道:“那就好。老閆的鍋爐房在府中最是偏僻,昔日也很少有人去那里。老閆又是個悶的,沒聽他和什么人結(jié)過仇,到底是什么人傷的他,下手怎么那么狠?今日是城主的壽宴,各院的主子下人都去了長秋殿,那人不會是前陣子闖進(jìn)府內(nèi)行兇的刺客吧?”
阿靈情緒有些緊張的小聲道:“若真是如此的話,這渾水我們可不能趟。老閆不能白白被人割了脖子,阿陌,這事我們要不要告訴府內(nèi)暗衛(wèi)營的人?就是那個凌...凌云,聽說他們這些時日找刺客都找瘋了,怎么就沒想到往偏僻的地方尋呢!”
“不可!此事萬萬不能說出去!”蘇陌慌忙阻止道。
阿靈一愣,不解道:“...你怎么了?為何不能說?”
蘇陌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又解釋道:“老閆的傷口雖深,卻不致命。刀口在頸脈下方,看來對方并未有意要取老閆的性命,只是警告。不管對方是何身份,我相信他的目標(biāo)絕不是老閆,可若我們將此事稟報給了凌云,那便是明著宣誓我們要與他為敵。如今的局面,不容我們再生事端,在沒有找到阿夜之前,還是明哲保身的好。”
阿靈想了片刻,覺得蘇陌所言不無道理,他們實在是不宜再引起旁人注意,便抿嘴一笑點頭道:“行,聽你的!”
“阿靈,還有一事...我想和你商量,不知...”蘇陌欲言又止,面露難色。
阿靈道:“什么商不商量的,什么事你說便是了!”
蘇陌轉(zhuǎn)眸看向床上的老閆,開口道:“老閆的傷需要好生將養(yǎng),身邊不能沒有人照顧。鍋爐房內(nèi)悶熱潮濕不宜養(yǎng)傷,這幾日我想讓老閆暫時先留在我們房中休養(yǎng)。不知你...”
阿靈一聽,猛地拍了一下蘇陌肩頭,笑道:“嗐!多大點事啊!江湖兒女不拘小節(jié),再說老閆的歲數(shù)都能當(dāng)你我的爺爺了,我才沒那么多忌諱呢!”
蘇陌這才放松下來,笑道:“太好了!阿靈,謝謝你。”
阿靈環(huán)視了一下房內(nèi),皺眉道:“不過,我們房里只有兩張床。罷了,我身體比你結(jié)實,我睡地上,把床板留給你!”
蘇陌擺手道:“不用了,阿靈。鍋爐房里離不了人,這幾日我會替老閆守在那里。”
阿靈一聽急忙勸阻:“那怎么行!你如今領(lǐng)了兩份差事,麗水苑和長秋殿這倆主哪一個都得罪不起,再幫老閆守鍋爐房的話,身體哪里吃得消!再說了,你還有兩個分身不成,哪里顧得了!不行,要去的話也是我去!”
蘇陌道:“阿靈,我知道你的顧慮。放心吧,我既這樣安排便是有十足的把握,哪邊的差事都不會耽擱。長秋殿那邊不用日日過去,按時將酒水送去便可。麗水苑,夜沛槐夜夜笙歌,忙著與他的美人廝纏,日夜顛倒,我?guī)缀跻姴坏剿娜?。別擔(dān)心,就按我說的吧。老閆醒后,讓他不要擔(dān)心鍋爐房的事,安心休養(yǎng)。養(yǎng)好了身體,才能接著找阿夜?!?br />
雖然仍舊擔(dān)心,但阿靈沒再堅持,只得點頭答應(yīng)。
忽又想起什么,忙對蘇陌道:“對了,壽宴開始沒多久夫人和桃紅就回了倚繡宮,我因為擔(dān)心你便悄悄的躲在她們房外偷聽。聽到夫人發(fā)了好大的火,一口一個小賤人的罵個不停,再一細(xì)聽她嘴里不干不凈咒罵的人竟然是你。”
蘇陌抬眸,臉上浮起一抹笑意,淡定自若。
“還有那個桃紅,添油加醋的在夫人面前說了你好多壞話,什么早就覺得可疑之類的,還提到了田氏?!?br />
蘇陌道:“聶金花怎么說?”
阿靈道:“她倒是沒說別的,你也知道的,桃紅這人向來嫉恨成魔,你在時便搶盡了她的風(fēng)頭,在夫人面前的耳邊風(fēng)吹了不止一回了,有幾回是得逞的!好在你并未留在長秋殿,夫人對你的猜忌還不深,只是我聽她吩咐桃紅,日后定要盯緊了你。她們怕是會在麗水苑安排了眼線,你日后行事定要萬分謹(jǐn)慎,千萬別被她們抓了把柄?!?br />
蘇陌冷哼了一聲,笑道:“她們的眼線,只怕不止麗水苑?!?br />
鍋爐房外的地上,老閆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蘇陌潑了些水才將地上的斑跡清理干凈。今晚她去鍋爐房原是為了打算將好消息告訴老閆,免得他一直擔(dān)心。可剛一進(jìn)院就看到老閆被厲千塵逼至墻角,刀劍抵在脖子上,情急之下只記得逼厲千塵放手,卻并未細(xì)想他究竟為何會這般對老閆。
如今夜色沉寂,她才有心思去想這些。
老閆是阿夜的故人,也是他在夜府唯一牽掛之人。
可厲千塵不是阿夜,記得老閆曾說過,上次他雖將厲千塵錯認(rèn)成阿夜,可當(dāng)時夜色朦朧,老閆又太過驚愕,并未表現(xiàn)出別的異常。
厲千塵不該有所察覺!
今晚他來鍋爐房,目標(biāo)難道是我?
老閆那脾性,既已知曉他此前在念州城和青槐城對自己所做的種種惡事,即便他長了一張和阿夜一模一樣的臉,只怕老閆也半分好臉色都不會給他。
回顧自己與他之間過往的種種,蘇陌想不起與他是從何時開始糾纏不清的。沐靈村發(fā)生瘟疫時山洞里的初次相遇,花市里狹路相逢時她無意間打掉的面具下那張令她震顫到心跳都快要停止的朝思暮想的臉,青槐城內(nèi)電閃雷鳴的雨夜里被他發(fā)瘋般強(qiáng)行按在桌子上的羞辱和褻瀆,為保性命不得已入了他的局,被他一步步設(shè)計離開青槐城又鬼使神差的入了夜府得知了阿夜的前塵舊往,蘇陌理不清這其中的因緣際會,太多的巧合又太多荒誕到怪異的交錯,蘇陌不愿再想,只是僅存的一點理智告訴她,她不該再與眼前這個隨時會取了自己性命的魔頭有任何關(guān)系了,以前不懼,是因為那張和阿夜一模一樣的臉總是讓她產(chǎn)生錯亂的迷惘,以為他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