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破惡局
自從那件事后,阿靈便總是如此畏畏縮縮,甚至還向自己要了涂臉的黑藥水,故意在白皙的臉頰上點上密密麻麻的斑點。蘇陌見她神情緊張,便沒再堅持?!昂冒桑凑乙膊恍枰?,你若是擔心的話,我明日還回去便是了?!?br />
聽到蘇陌如此說,阿靈這才松了一口氣。
翌日,蘇陌剛將新制的香膏為聶金花呈上,身后便傳來一名侍女的聲音:“夫人,田氏來了?!?br />
蘇陌心里咯噔一下,雙手下意識的攪在一起。
田氏?是她嗎?
正思忖著,便聽到聶金花有些不耐煩的聲音惡惡響起:“沒看到我正在試新品嗎?讓她在門外候著!都多長時候了,還沒將事情辦妥,一個個的都是廢物!”
小丫頭嚇得忙低著頭哆哆嗦嗦的退了出去,屋內(nèi)一眾侍女也都人人自危,蘇陌能清晰的感覺到,聶金花嚎了那一嗓子之后,屋內(nèi)更加靜寂了,除了她自己粗重的喘息聲,甚至都聽不到屋內(nèi)其余各人的呼吸聲,蘇陌暗自吸了一口氣。入府這么久,她竟忘了此人正是夜沛槐那個惡魔的親生母親,更是奸險狡詐的聶青槐的妹妹,如此彪悍兇狠,實在是毫無意外。
聽她語氣,像是田氏正在為她做的事并不能使她滿意。再加之自從上次在水池中見到那些乳白之物后,她中間又送了幾次水,已經(jīng)許久沒再看到池中之物了。聽阿靈講,那些被圈禁起來的婦人,整日被逼著喝下各式各樣的湯湯水水,不但沒有事半功倍,反而弄巧成拙,已經(jīng)有好多人不再產(chǎn)乳了。田氏消失的這幾日,定是又替聶金花出府去尋更多的獵物了。她那雙眼看人又準又狠,尤其是女人,有無婚配,生沒生過娃,只要她輕輕一瞟,沒人能躲得過。
蘇陌心中暗自冷嗤一聲:低俗下作之事,除了她,還真沒人擅長!
不禁靈機一動,借著聶金花近日對自己所制香膏的滿意,也得來了一些信賴。便小心開口試探道:“夫人的美貌真是冠絕群芳,或許不出數(shù)日,便能重煥青春?!?br />
聶金花手上的動作一滯,緩緩轉頭,冷眸掃過蘇陌的頭頂:“或許?本宮要的可不是你這句若有似無的廢話,倘若不能令本宮煥顏新生,你...”帶著幾分肆虐的冷眸向下移動,在蘇陌那張黑黢黢的臉上停留片刻,眉心蹙了兩下接著下移,最后停留在蘇陌那雙纖細修長的手上。
“這對爪子便再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蘇陌心頭一抽,一股冷電擊到手心,雙手下意識的攥在一起。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這兇狠歹毒的做派,與那怪物如出一轍!
“夫人息怒,容奴婢回稟。此香膏是奴婢根據(jù)夫人的膚質特意調(diào)配而成,奴婢自是可以一百分的保證,夫人的臉用了此物,不出半月定能重新煥活昔日風采。只是...”蘇陌的視線從聶金花的臉上移到她滿是皺紋皮膚松弛的脖頸上,聶金花見狀,渾身一僵,慌忙抬手擋住了露出半截的脖頸。整日對鏡梳妝,沒有人比她自己更了解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了。不知從何時起,原本白皙緊繃的脖頸上長出了許多又深又長的頸紋,每每一發(fā)怒,青筋暴起皮膚松弛,比她的臉更加暴露年齡的便是那一揪多高還渾身掉渣的松弛皮膚了,只是脖頸不像別處,可以藏在衣服里,如今和那張用了蘇陌配制的美顏膏已然白皙彈嫩不少的臉相比,更顯得突??鋸?,像是偷來的一樣。
“只是什么?有話快講!”聶金花收回視線,眼神飄忽閃躲。
“若想真正重返青春,須得從上到下由里而外的調(diào)理才可。夫人的皮膚底子好,只是平日里沒有用對護膚的東西,只要稍加調(diào)理,定能如您的顏一般光彩照人?!?br />
聶金花激動道:“你能調(diào)理?!”
“啟稟夫人,奴婢斗膽想近前詳細查看一番,也可根據(jù)夫人如今的情況因境制宜,量身打造一款專屬于夫人的護膚良品?!?br />
聶金花臉上的欣喜和激動之情溢于言表,后又忽覺有些太過明顯,便斂起喜色,冷冷回道:“上前來?!?br />
蘇陌起身,小心上前,在她腳邊重新跪下。
“夫人請。”
聶金花伸出一只手臂遞到她面前,蘇陌雙手接過,小心翼翼的掀開手臂上的衣袖,那是一只上了年紀的女人的手臂,皮膚雖有些松弛,可比之那些山野同年紀的村婦,已經(jīng)年輕了不少,看樣子平日里沒少做保養(yǎng)。
蘇陌沉思,盯著那只手臂發(fā)呆,直到聶金花沒好氣的將它抽回,匆匆藏于袖中。
“如何?你可有辦法?”聶金花問道。
蘇陌回過神來,呆愣片刻,垂眸回道:“回夫人,奴婢有一事不明,不知當講與否?”
聶金花轉眸見她神色有些異樣,心中一陣莫名的慌亂。
“什...什么?”
蘇陌眉宇間露出驚疑之色,趁熱打鐵道:“按理說夫人身份高貴,昔日所食所用之物自然都是好的,可是...”
“可是什么?別吞吞吐吐的!”
“是。還請夫人莫怪,那奴婢便斗膽直言了。奴婢前幾日配置香膏前曾仔細查看過夫人面部的皮膚狀況,歲月雖在夫人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跡,可夫人底子好,又加之平日里保養(yǎng)得當,并不像...身體上的肌膚一般。奴婢斗膽,敢問夫人,平日里對于身體的肌膚可有做過特殊的護理?”
聽蘇陌談及自己的肌膚,聶金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早已按耐不住心底的怒意和窘迫,可面前這個其貌不揚的丑丫頭,的確能令她的容顏重煥新生,便強壓著怒火沒有發(fā)作。沉聲道:“你這是何意?”
“回夫人,奴婢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剛剛查看夫人的手臂,發(fā)覺肌膚有些許暗黃,毛囊似乎也被堵塞,細細一聞,還帶有一絲淡淡的...腥味...”蘇陌越往下說聲音越低,她不知聶金花在聽到她的話后會是如何反應,可眼下是唯一能破田氏這一惡局的辦法,即便心里沒底,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