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殘留的筆畫·回憶的畫面
!
絕非曹安民一路,也非東廠或江湖邪術。這力量中正古老,帶著一種驅邪縛魅、鎮(zhèn)守八方的煌煌之氣,雖只殘留一絲,卻品質極高。
是哪道金線的主人留下的?
是他在霧陣中與敵人交手時遺落?還是……故意留下這枚微小的路標?
紙屑上的符文雖殘,那筆觸走勢卻隱隱指向一個方向——并非正東揚州,而是略偏向東南。
沈知意抬起眼,望向東南方向。水天相接之處,夜色依舊濃重,看不清任何東西。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
但懷中的蠱王碎片,在此刻,竟又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與指尖紙屑殘留的金色力量產(chǎn)生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共鳴。
東南…… 揚州在東北。 這紙屑指向東南。
是陷阱?是誤導? 還是那金線主人真正想她去的地方?
“姑娘……”路小佳怯怯開口,打斷了她的沉思,“前面…前面就是三江口了,水急浪大,是走揚州河道,還是……?”
他指的是通往長江主干道的岔口。直行則入長江,順流東去便可至揚州。若轉向東南,則是通往一條名為“胥浦”的古河道,水勢相對平緩,但河道迂回,沿岸更加荒僻。
黑衣女子也看向沈知意,等待她的決斷。顯然,她也注意到了那紙屑和沈知意的目光方向。
沈知意沉默著,指尖的紙屑最后一點金光徹底消散,化作普通的濕紙。
暗處的敵人,高天的窺伺,慕容水底的守棺人,神秘的金線……線索紛亂如麻。
父親的家書,慕容憐的犧牲,曹安民的瘋狂,鎮(zhèn)國蠱典的謎團……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個更深的旋渦。
她緩緩握緊真武劍的劍柄,冰冷的觸感讓她紛亂的思緒瞬間沉淀。
與其被人牽著鼻子走,不如……
她目光陡然銳利,如劍出鞘,直指東南胥浦河道!
“轉向。”
路小佳一愣:“???去…去胥浦?那邊荒得很,聽說前朝鬧過瘟疫,冤魂不散,早就沒人走……”
沈知意一個眼神掃過。
路小佳后面所有的話都噎了回去,冷汗涔涔,連忙拼命扳動櫓柄,調(diào)整船頭方向。
烏篷船劃出一道弧線,離開了主河道,駛向那更加幽深、荒僻的東南支流。
水流明顯緩了下來,兩岸不再是廢墟,而是茂密的、無人打理的蘆葦和灌木,黑壓壓一片,仿佛藏著無數(shù)雙眼睛??諝飧訚窭?,帶著一股陳年的腐葉和淤泥氣息。
黑衣女子愈發(fā)警惕,幾乎屏住了呼吸。
船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xiàn)了一片巨大的、枯死的柳樹林。柳枝光禿,扭曲如鬼爪,垂落在水面上。樹林深處,隱約可見幾點微弱的光芒閃爍,不似燈火,更似磷火。
就在船只即將駛入枯柳林水域時——
沈知意忽然抬手。
路小佳趕緊停櫓。
船靜靜停在河道中央,四周只有水流輕撫船身的細微聲響,以及風吹過枯枝發(fā)出的嗚咽。
沈知意閉目凝神,靈覺如同蛛網(wǎng)般細細蔓延開去。
沒有殺意。 沒有陣法波動。 甚至沒有活物的氣息。
只有一種極致的……死寂。和一種被歲月徹底遺忘的蒼涼。
她懷中的蠱王碎片,在此地,徹底沉寂了,仿佛死物。腕間紅繩也無任何反應。
那金線主人引她來此,為何?
她睜開眼,目光落向岸邊一處被茂密藤蔓遮掩的河岸。
那里,似乎立著什么東西。
她輕輕一躍,如一片雪花,悄無聲息地落在岸邊泥地上。
黑衣女子緊隨而下。路小佳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拴好船,也跟了上來,卻不敢離得太近。
沈知意撥開層層枯藤。
后面,并非自然河岸,而是一面殘破不堪、爬滿青苔的古老石壁。石壁上,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圖案和文字,歷經(jīng)風雨侵蝕,早已難以辨認。
但在石壁正中,卻深深地印著一個掌??!
那掌印絕非雕刻,而是被人以無上功力,硬生生按入堅硬的石壁之中,深達寸許!掌印邊緣光滑如釉,仿佛被高溫熔煉過。
而最令人心驚的是——掌印的紋理間,殘留著極其微弱的、與那紙屑同源的金色力量!雖然黯淡,卻無比純粹!
仿佛多年前,曾有一位身負此種神力之人,在此地,與某種可怕的存在對了一掌,留下了這永恒的印記。
沈知意緩緩抬起自己的手,對比著那個掌印。
大小、輪廓……竟有七八分相似!
她的心,猛地一跳。
忽然,她注意到掌印下方,石壁的裂縫里,似乎塞著什么東西。
她指尖微動,一縷寒氣探入,小心翼翼地將那東西取了出來。
&em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