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豐199恒星系統(tǒng)的秘密基地，像一塊磁石，吸引著江鋒的戰(zhàn)略重心。

  那將是他未來在地聯(lián)核心星域扎根的支點，是小灰狼戰(zhàn)隊名副其實的巢穴。

  然而，在艦隊轉(zhuǎn)向，前往那片星域之前，還有兩件事，不做不行。

  那個名叫雅村秀夫的家伙，以及其掌握未知的，由獵戶座信托多年來貪墨，侵吞地聯(lián)資產(chǎn)所積累的秘密寶藏。

  這筆資源他必須拿到手。

  在即將展開的更大棋局中，沒有什么是比實實在在的資源更可靠的籌碼。

  之后便是未來的老巢，他需要一個管理者人選。

  哈爾西可以勝任這種管理任務(wù)。但她的主要戰(zhàn)場并不在現(xiàn)實宇宙，紀(jì)元恒星系統(tǒng)，才是她能完整一展所長的地方。

  這個基地，將會容納大量的人類難民，而才經(jīng)歷過超級AI叛亂的難民，想必是不愿意把自己的生命完全交給另一個超級AI來主宰的。

  江鋒明白，自己不可能永遠(yuǎn)坐鎮(zhèn)在一個固定的基地里，星海才是他的戰(zhàn)場。

  所以，他需要一個人，一個足夠可靠且有能力的人，在他離開時，替他運營，管理，守住這個至關(guān)重要的核心節(jié)點。

  關(guān)于這兩者的線索，他第一個想到的是蘇雯。她那日益增長的，近乎預(yù)知的靈能感知，或許能穿透迷霧，為他指出一個方向。

  想到就做，江鋒離開艦橋，直奔科學(xué)實驗室。

  但當(dāng)自動門滑開的一瞬間，江鋒的心頭就猛地一沉。

  僅僅幾天不見，蘇雯的模樣就幾乎變得陌生。

  ‘怎么搞的？’江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雯站在一個分析儀前，臉頰被藍(lán)紫色的光芒照亮。

  原本高挑的身形此刻竟然如此單薄，像是被抽走了部分血肉。臉上更是完全沒有血色，眼睛四周帶著濃重的青黑陰影，連嘴唇都變得枯干憔悴。

  衣襟也不再鼓脹，如果說以前是揣著兩個柚子，現(xiàn)在就是揣著兩個李子。

  大山，被夷平了。

  整個人，給人一種重病難反的感覺。

  唯有那雙眼睛，深處燃燒著異常明亮的火焰。

  江鋒仔細(xì)看了看，是偏執(zhí)。

  “蘇雯？”江鋒不自覺地急切起來。

  “你到底怎么了？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實驗出了什么問題？”

  他幾步上前，視線掃過實驗室，除了幾臺設(shè)備正在運行，以及中央那團(tuán)被力場束縛，不斷變幻形態(tài)的奇異物質(zhì)“澤珞”之外，并無異狀。

  蘇雯看著江鋒，笑了笑：“你來了?！?br />
  她的嗓音嘶啞，但話語卻很平穩(wěn)：“我沒事。研究靈能，尤其是深入接觸澤珞，本就不是一件輕松愜意的事情。”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地在空氣里彈奏，仿佛在觸摸著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江鋒，你知道嗎？隨著研究的深入，我開始能模糊地感覺到一個地方，一個無法用現(xiàn)有物理描述的……界域。它就在那里，仿佛隔著一層帷幕，等待著我?！?br />
  “不是等待著我的意識。而是等待著我的身體。等待著我投身其中，完成下潛。”

  江鋒眉頭一皺，那是虛境，他很確定。可他并未打斷蘇雯。

  “而且?！碧K雯的眼神飄向遠(yuǎn)方，完全失焦，徹底迷離：“最關(guān)鍵的是，我能感應(yīng)到那界域中存在著的居民。十幾個，或許更多。它們是無比強大的實體?！?br />
  她頓了頓：“這些實體，無法用人類的語言形容，其形態(tài)，其本質(zhì)，都超越了我們的常識，充滿了超凡脫俗的力量?！?br />
  江鋒心里越發(fā)覺得不妙，蘇雯講述時，臉上的表情不大對勁。

  她的聲音像是蚊子在夜風(fēng)里嘆息，江鋒必須全神貫注，才能從破碎的氣音里拼湊出內(nèi)容的全貌：“而它們中的每一個，都向我傳達(dá)了一份……渴望?！?br />
  “渴望？”江鋒重復(fù)了一遍，確認(rèn)自己沒聽錯。這可是個危險的詞。

  “是的，渴望?！碧K雯確認(rèn)了，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江鋒臉上，眼中的火焰更盛。

  “我知道，我可以選擇其中一個實體進(jìn)行契約，也可以……貪心一點，全都選擇。然后，獲得一份，或者每一份它們承諾的好處?！彼p輕搖頭，眼神卻越來越清醒。

  “但我明白，這些好處不是真正無償?shù)摹４鷥r一定超乎想象?！?br />
  ‘實體？契約？好處？代價？’江鋒的心往下沉。

  虛境里，那些宛若神明的存在，比起善良的投資人來說，更像是來帶混沌的魔鬼。

  它們掌握著強大的力量，有著和人類截然不同的看待世界，看待生命的視角。

  它們距離現(xiàn)實宇宙很遠(yuǎn)，但也很近。

  近到只差一次虛境穿刺，就能打破隔閡，使它們的力量蔓延過來。

  而那，絕對不是一件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一個不小心，就是浩劫。

  他低聲問蘇雯：“它們想要什么？”

  蘇雯深吸一口氣：“它們傳達(dá)出來的信號中，有一條非常分明，非常強烈，而且無一例外我都聽得清楚。它們想要我……效仿一個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