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墨冶邪功驚四座
戒律堂偏廳的寧靜,在百分之一秒內(nèi)被徹底撕碎。
墨冶動了。
他不是后退,不是格擋,而是如同一條潛伏已久的毒蛇,裹挾著一團粘稠的、暗影般的能量,直撲戒律長老面門。那能量并非純粹的嵐宗青炁,其中混雜著礦盟科技特有的、尖銳的金屬性能量棱刺,更深處,則是一種貪婪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純粹的“暗”。
“你竟修煉了此等邪功!”
戒律長老的驚怒聲被狂暴的能量流扯得粉碎。他周身青光大盛,一道凝實的炁盾瞬間成型,那是嵐宗正統(tǒng)防御術(shù)法“青嵐壁”。
預(yù)想中的能量碰撞爆鳴并未發(fā)生。
那團暗影觸及青嵐壁的瞬間,竟如活物般蔓延、滲透。青嵐壁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融,仿佛被無形的巨口啃噬。刺耳的、令人牙酸的能量剝離聲響起。
戒律長老悶哼一聲,身形劇震,向后滑退半步,腳下堅硬的靈玉地磚被踏出蛛網(wǎng)般的裂痕。他臉上的血色褪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墨冶周身繚繞著不祥的暗紫色流光,臉上的慈和早已被猙獰取代?!袄霞一铮瑣棺诘年惛澜y(tǒng),早已過時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回響,顯然經(jīng)過了某種聲波改造?!斑@才是力量!源自星淵深處的…真正的力量!”
他五指成爪,隔空一抓。
戒律長老周身的空氣驟然凝固,仿佛被投入了超高密度的液體中,行動瞬間遲滯。更可怕的是,他體內(nèi)的青嵐炁竟隱隱有被引動、要破體而出的跡象!
這邪功,竟能直接引動、吞噬對手的本源能量!
廳外,戰(zhàn)斗的聲音仿佛被隔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廳內(nèi)這違背常理的一幕所吸引。幾名忠誠的執(zhí)法弟子目眥欲裂,想沖進來援手,卻被墨冶那幾名實力暴漲的心腹死死纏住。
敖玄霄瞳孔驟縮。
他的炁海在對方能量全面爆發(fā)的瞬間,就自發(fā)地劇烈翻騰起來。不是共鳴,是排斥,是警告。那暗影能量給他一種極度不適的“空洞”感,仿佛那不是能量,而是能量的反面,是宇宙尺度的饑餓。
“他在吸收戒律長老的炁!”蘇硯清冷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她的天劍心對能量流動最為敏感,清晰地“看”到了那被強行抽離的青色光流。
墨冶狂笑著,步步緊逼。暗影能量在他手中凝聚成一道不斷旋轉(zhuǎn)的、邊緣閃爍著不詳紅光的黑暗渦流。“看到了嗎?苦苦修煉數(shù)十載,不如擁抱深淵一瞬間!這,才是進化的方向!”
戒律長老須發(fā)皆張,苦苦支撐著搖搖欲墜的青嵐壁。他的修為明明比墨冶只高不低,但這詭異的吞噬特性,讓他空有力量卻無法有效施展,如同陷入泥潭,越掙扎,陷得越深。
“為了力量,你連身為人、身為嵐宗長老的底線都舍棄了嗎?”戒律長老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帶著痛心與決絕。他試圖引動戒律堂本身的守護陣法,但那暗影能量似乎對陣法波動也有極強的干擾作用。
“底線?人性?”墨冶嗤笑,黑暗渦流又膨脹一圈?!霸诮^對的力量面前,這些都是束縛弱者的可笑枷鎖!嵐宗固步自封,終將被時代淘汰!而我,將獲得新生!”
他猛地將黑暗渦流推向戒律長老。渦流所過之處,光線扭曲,空間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這一擊若是擊中,恐怕不止是重傷,戒律長老一身苦修得來的磅礴青嵐炁,都可能被吞噬殆盡!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廳外的陳稔試圖用某種聲波干擾器,但發(fā)出的高頻音波如同石沉大海。白芷的銀針根本無法穿透那層能量場。阿蠻指揮著小型御獸沖擊,卻瞬間被逸散的能量絞碎。
絕對的境界與力量壓制,加上詭異的屬性。
羅小北急促的聲音在敖玄霄耳邊的微型通訊器里響起:“能量模型無法解析!核心反應(yīng)類似…類似星淵井逸散的低語波段!小心,它有高度精神污染性!”
星淵井低語…
敖玄霄瞬間想到了那破損AI礦工日志里的最后記錄。指令沖突…非標(biāo)準(zhǔn)模式…
難道墨冶不僅出賣技術(shù),連自身都成為了礦盟某種危險實驗的載體?
時間不容他細想。
黑暗渦流已逼近戒律長老胸前一尺。
戒律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準(zhǔn)備引爆自身炁海,做最后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錚!”
一道清越如鳳鳴的劍吟,撕裂了粘稠的黑暗。
蘇硯動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身隨劍走,化作一道純白無瑕的流光。那不是速度,更像是一種空間的躍遷。她手中的古劍“霜殛”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并不熾烈,卻帶著一種絕對的“秩序”與“澄澈”。
天劍心,照見萬物能量之本真。
暗影渦流在那澄澈劍光照耀下,竟如同冰雪遇陽,發(fā)出了“滋滋”的消融聲。其內(nèi)部混亂、貪婪、吞噬的屬性,被這至純至正的劍意從根本上否定、驅(qū)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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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冶臉上的狂笑僵住,轉(zhuǎn)為驚愕?!疤靹π模?!不可能!這種沒落的…”
蘇硯不言,劍勢如天河倒瀉,精準(zhǔn)無比地點在黑暗渦流最核心、能量流轉(zhuǎn)最紊亂的那個“點”上。
沒有爆炸。
只有一聲輕微的、如同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