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權(quán)謀終局篇】九鼎謎蹤
面并非書寫,而是用早已干涸、呈現(xiàn)出暗褐色的血液,極其倉促地勾勒出兩行觸目驚心的楚篆:
“始皇崩于沙丘日,九鼎出時天下清?!?br />
沙丘!那是始皇帝東巡的路線必經(jīng)之地!預言皇帝的崩逝?這是何等的逆天之語!
巴清的心跳幾乎停止!她猛地看向那顆暗紅丹丸。就在她的目光聚焦的瞬間,那顆看似死寂的丹丸,遇靜室中流動的空氣,竟無聲無息地開始揮發(fā)!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異香與腐朽氣味的淡紅煙霧升騰而起!
煙霧扭曲、凝聚,一個身穿玄色十二章紋冕服、頭戴旒冕、面容正是嬴政,但神情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與蒼老的身影,在煙霧中緩緩浮現(xiàn)!這影像遠比之前水銀盆中的清晰,甚至帶著一絲微弱的神念波動。
煙霧中的“嬴政”影像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縹緲與沉重,直接在巴清識海中響起:
“清…若見此丹,寡人已遭鴆殺…丹中藏魂,只能顯影一次…李斯…呂不韋…九鼎…”影像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似乎傳遞信息極其艱難,“九鼎秘道…出口…在…女懷清臺…下…但非…此臺…地圖…有詐…真正的…”影像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帶著最后的不甘與警示,死死盯住巴清。
然而,就在這最關(guān)鍵的時刻!
“砰!”
靜室的石門被一股巨力狠狠撞開!親衛(wèi)統(tǒng)領(lǐng)季禺渾身浴血,如同從地獄中殺出,踉蹌?chuàng)淙?,手中死死抓著一個還在撲騰掙扎的信鴿!鮮血染紅了他的衣甲,更染紅了他手中那個從鴿腿上解下的細小銅管。
“大當家!赤霄軍…在三十里外鷹愁澗…死傷過半…截住李斯信鴿!”季禺的聲音嘶啞破裂,帶著無邊的憤怒和悲痛,將染血的銅管遞上。
巴清的心沉入谷底,一把奪過銅管,擰開。里面是一小卷質(zhì)地堅韌的帛書。展開,李斯那熟悉的、帶著森然殺伐之氣的朱砂筆跡,如同血刃般刺入眼簾: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
“九鼎耳孔所藏非圖,乃‘絕命蠱’母蟲!遇懷清之血則蘇醒,三日內(nèi)噬心而亡!汝等,皆為祭鼎之牲!”
字字如刀!
巴清的目光猛地掃向帛書的背面——那里并非空白!而是用極其細膩的筆觸,以一種近乎透明的、散發(fā)著微弱汞毒甜腥氣息的墨汁,繪制著一幅精細的地圖!地圖中央標注著“驪山皇陵地宮”,一條曲折的通道蜿蜒而出,其終點,赫然同樣標注著:“女懷清臺地宮秘道出口”!
與鼎耳中汞珠勾勒的地圖,幾乎一模一樣!但李斯卻稱之為…絕命蠱的陷阱!
真耶?假耶?
始皇幻影的警告猶在耳邊:“地圖…有詐…”
李斯的帛書殺意凜然:“遇懷清之血則蘇醒…”
巴清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冰,猛地轉(zhuǎn)向自己攤開的左手掌心——那里,正躺著那顆暗紅的丹丸,以及那卷寫著血讖的帛卷。而她的右手,因為剛才緊握那截裂開的鼎耳,被斷裂的青銅邊緣刺破,鮮血正順著掌紋緩緩流淌,眼看就要滴落在那顆暗紅丹丸和血讖帛卷之上!
時間仿佛凝固。是始皇留下的丹丸與血讖?還是李斯口中遇血即發(fā)的絕命蠱?
沒有時間思考了!
就在她掌心的鮮血即將觸碰到丹丸和帛卷的千鈞一發(fā)之際,巴清眼中陡然爆發(fā)出狠厲決絕的光芒!她沒有閃躲,反而猛地攥緊了那截斷裂的青銅鼎耳!尖銳的青銅茬口深深刺入她早已傷痕累累的掌心!
劇痛傳來!
更多的、滾燙的鮮血瞬間涌出,順著她的指縫,直接灌入了那剛剛裂開、顯露出暗藏帛卷和丹丸的耳孔深處!鮮血瞬間浸透了耳孔內(nèi)側(cè)殘留的汞毒結(jié)晶,也浸染了耳孔壁上那幅尚未消散的微縮地圖!
“嗡——?。。 ?br />
一聲比巫峽祭壇地脈怒吼更宏大、更古老、更充滿無盡威嚴與悲愴的鐘鼎轟鳴,仿佛自九天之上,又仿佛從九幽之下,轟然爆發(fā)!這一次,不再局限于某個地點,整個巴郡的天空,仿佛都被這無形的聲波撼動!云層翻涌,山巒低鳴!
在震耳欲聾、仿佛要將靈魂都震散的轟鳴聲中,耳孔內(nèi)壁上那點被鮮血浸透的汞毒結(jié)晶,徹底融化消散,露出了被它覆蓋的、耳孔最深處,那光滑如鏡的青銅底色。
底色之上,并非文字,而是八枚深嵌于青銅之中、古老得如同宇宙初開時便已存在的——隕鐵甲骨!
八枚隕鐵甲骨,組成了一句用最原始、最神秘的殷商卜辭刻寫的讖言。每一個字符,都仿佛在泣血,在燃燒,在宣告著無可更改的天命:
“亡秦者清,祭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