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小孩喊名字,比雷劈還狠
那十七道稚嫩的聲音,如十七根燒紅的鋼針,悍然刺向籠罩天穹的“緘默詔”!
——**視覺上**,那聲音竟在空中拖曳出淡金色的裂痕軌跡,如同熔鐵劃過寒冰;**聽覺里**,是無數(shù)細小玻璃崩裂的銳響疊加成潮,撕扯著耳膜深處最原始的恐懼。
每一縷聲波都像是一道無形的震顫,在空氣中激起肉眼難辨卻能感知的漣漪,仿佛整座京城的空氣都被這稚嫩卻堅定的呼喊攪動得扭曲起來。
它們匯聚成一股無形無質(zhì),卻至純至堅的力量,硬生生撞在那張代表著天道威嚴的無字符紙之上。
**觸覺可感**——空氣驟然凝滯,仿佛有千萬根冰冷銀針自天而降,扎在皮膚上激起一陣陣戰(zhàn)栗的麻意;連呼吸都成了奢侈,肺腑間像是被壓進了一塊浸透寒水的鐵氈,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胸腔深處的刺痛與壓迫。
街角的老乞丐蜷縮在墻根下,忽然覺得指尖發(fā)木,仿佛血液正一寸寸凍結(jié);而遠處屋檐上的積雪,則無聲地簌簌滑落,像是天地也在為這一擊屏息。
“咔……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那張足以讓滿城失聲的巨大符詔,竟真的被這微不足道的人聲,撞出了一道道蛛網(wǎng)般的裂痕!
——裂痕蔓延時發(fā)出**細微的噼啪聲**,如同冬夜屋檐下凍裂的老木;**嗅覺中**,一絲焦糊的檀香混著金屬銹味從天而降,那是天道律令崩解時逸散的氣息,帶著古老契約焚燒后的余燼氣息,令人鼻尖發(fā)酸,心頭壓抑。
金色的威壓自裂縫中泄露,如同被戳破的氣囊,發(fā)出尖銳的嘶鳴。
每一縷泄出的微光,都像融化的金水,滴落在京城冰冷的石板路上,**觸之即燙**——行人裸露的手背掠過余光,竟傳來皮肉焦灼的刺痛;**視覺所及**,那些金滴落地之處騰起一縷縷青煙,滋滋作響,石面凹陷成蜂窩狀的小坑,空氣中彌漫開一種類似烙鐵燙濕皮毛的腥臊氣味。
一名孩童不小心踩中一塊尚帶余溫的地面,鞋底頓時發(fā)出“嗤”的一聲輕響,隨即一股焦臭撲鼻而來,他驚叫著跳開,卻發(fā)現(xiàn)腳心已留下一圈紅印。
這驚世駭俗的一幕,并未就此停止。
東市棺材鋪的后院,一口積滿灰塵、閑置了三年的童棺,突然“砰”的一聲悶響,棺蓋猛地彈起半尺!
**聽覺震顫**——那一聲爆響并不高亢,卻直鉆顱骨,仿佛有人用鈍錘敲擊了死寂的心臟;**觸覺上**,地面隨之輕顫,門檻上的積灰簌簌滑落,連懸掛在梁上的蛛網(wǎng)也輕輕搖晃,塵埃如雨般灑落。
一個扎著雙丫髻、面色青白的小女孩,緩緩從棺中坐起。
她身上還穿著入殮時的壽衣,動作僵硬,眼神空洞,仿佛只是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木偶。
**視覺細節(jié)**:她的指尖泛著尸蠟般的青灰,指甲縫里嵌著陳年泥土;**聽覺補充**:衣料摩擦時發(fā)出干枯樹葉般的窸窣聲,每動一下,都有塵埃簌簌落下。
她脖頸轉(zhuǎn)動時發(fā)出輕微的“咯”聲,像是關(guān)節(jié)許久未曾活動,已被歲月封存。
她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干裂的嘴唇翕動了許久,才終于擠出一句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話語:
“我叫……柳芽兒……娘……給我取的。”
——那聲音像是從一口深井底部爬上來,帶著腐土與潮濕棺木的**氣息**,卻又有一絲溫熱的氣息拂過旁觀者耳際,恍若亡魂最后一口未冷的嘆息。
說罷,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顫抖,似乎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還能“存在”。
不僅僅是她。
城西的亂葬崗,荒草叢生,白骨零星暴露于野。
一陣陰風掠過,幾具半埋的骸骨忽然輕輕挪動,指節(jié)扣住泥土,緩緩撐起殘破的軀殼。
他們的眼眶中沒有火焰,卻映出了遠方橋頭那盞微弱的燈籠。
城北的枯井底,淤泥翻涌,一只蒼白的小手破水而出,扒住井沿,指甲斷裂也不知疼痛。
一個瘦小的身影爬出黑暗,渾身滴著黑水,嘴里喃喃重復著:“阿牛……我是阿?!f我是屬牛的……”
這些名字,曾被風雨抹去,被官府遺忘,甚至連親人的記憶都已模糊。
可此刻,它們在亡者的唇齒間重新蘇醒,帶著泥土的腥、淚水的咸、還有童年灶火邊那一聲聲溫柔的呼喚。
西市橋頭,容玄強撐著幾乎散架的身體,一步步走向那十七名亡童。
他每走一步,燒焦的指骨與地面摩擦,都帶起一陣鉆心的劇痛——**觸覺清晰**:碎石嵌進斷裂的骨縫,每一次挪移都像踩在布滿鐵蒺藜的刀床上;**聽覺中**,是他自己骨骼咯吱作響的呻吟,混著血沫在喉間涌動的咕嚕聲。
他的腳步拖出兩道暗紅的痕跡,像是用生命在書寫最后的篇章。
他走到了為首的陳小娥面前。
小女孩仰著半透明的臉,看著這個渾身是血、雙目赤紅的男人,眼中沒有絲毫懼怕,反而露出一個純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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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能聽見我嗎?”她的聲音帶著亡魂特有的空靈,卻清晰無比,如同清晨露珠墜入靜湖,蕩開一圈圈漣漪。
容玄的喉結(jié)劇烈地上下滾動,他想開口,卻只能發(fā)出嘶啞的氣音。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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