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急
“主上醒了!”
姜堰睜開眼,盡管腦袋依舊鈍痛難耐,但思維倒是比前些日子清醒了許多。
他緩了緩聲,聲音沙啞地開口:“清安,兄弟們怎么樣了?”
長須男立馬上前:“主子您放心,戚公子送來的藥夠用,大家都吃了藥,如今狀態(tài)都好轉(zhuǎn)了不少!”
姜堰愣了愣:“戚公子送來的藥?”
他前幾天一直睡的昏沉,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一醒來,就想到被他感染的兄弟們,心里掛念,才會詢問。
張良渚臉上神色舒展,眼底卻有些泛紅:“是,戚公子送了藥過來,正是針對主子您所染疫病的藥,隔壁小公子都已經(jīng)大好,能自行走動了!”
原本姜堰讓把藥包讓出去,張良渚是一萬個不樂意的。
加上后面陸續(xù)有兄弟病發(fā),他更是心疼那兩副藥來,盡管心里知道,兩副藥對上這么多病人作用不大。
可誰知兩副不對癥的藥,竟然換回了一大兜對癥的藥材,幾貼藥下去,癥狀輕些的兄弟都能起身了,原本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的主子也醒了過來!
張良渚此時無比感慨,虧得主子心善,結(jié)下了這個善緣!
姜堰聽聞前因后果心里也是意外,沒想到隨手行的善事,能為他換回一條生路。
姜堰沉思了片刻,開口:“把匣子中那套易學(xué)講義送過去當(dāng)做謝禮?!?br />
話音剛落,窩棚的門被人敲響。
張良渚開門,就對上滿頭風(fēng)雪的戚清淮。
“戚公子!”他行了個大禮。
戚清淮把手中的野兔子遞了過去:“上那邊林子掏了個兔子洞,這只你拿去,給病人補補身子。”
張良渚惶恐不已:“小公子也在病中,冬日捕捉野物不容易,您拿回去給小公子補身體才是。”
戚清淮直接把兔子塞進張良渚懷里:“我留了一只,你拿去便是?!?br />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一轉(zhuǎn)頭就進了隔壁破廟,門也被關(guān)了起來。
張良渚愣了愣,只能捧著兔子回去找姜堰交差。
姜堰看過之后眉目微動,片刻后擺手:“燉了讓大家都補補身子,待我好了我在親自過去道謝?!?br />
另一邊,見戚清淮回來這么快,戚廣陵眨了眨眼:“叔父不是說去給我找老師?”
戚清淮笑了笑:“不急?!?br />
上趕著不是買賣。
井琢姜家,藏書不少,底蘊深厚,就算是戚家鼎盛時期,也不敢說壓得過姜家。
尤其姜家二子聲名遠(yuǎn)播,有大乾第一公子的名頭。
觀其詩作,也是個有真才實學(xué)的能人,這種人多少有些清高,越是這樣,越不能巴巴的求上去。
戚清淮一點點分析給戚廣陵聽,戚廣陵卻抱著兔腿啃的頭也不抬:“咋那么多彎彎繞繞啊,教個學(xué)生,給學(xué)費就不行了?”
戚清淮默了默,沒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
“藏書珍貴,所謂世家底蘊,一半來源于知識的壟斷,若是把底蘊輕易教出去,哪里還有世家的立足之地?”
制炭也好,制精弓也罷,這些都是世家大族緊緊攥在手里的知識寶藏,也是皇家忌憚的根本,怎么可能輕易示人?
見戚廣陵吃的滿嘴油,把他的教導(dǎo)完全當(dāng)耳邊風(fēng)的樣子,戚清淮再次嘆氣。
“行了,你吃吧,老師的事我來想辦法?!?br />
他必須得給戚廣陵找一個有能力的老師,一般老師根本灌不進去那顆倔腦袋知識!
這邊在為教育資源發(fā)愁,另一邊的柳玨也在頭疼。
“你說,廣瑞這情況,我得給他轉(zhuǎn)去哪所學(xué)校合適?”
高雪從一堆檢查報告中抬起頭來:“大同已經(jīng)是咱們市最好的中學(xué)了,師資力量擺在那,豬進去都能學(xué)出點樣子,廣瑞那么聰明一孩子,讓他留在里面一定能學(xué)出東西,轉(zhuǎn)走做什么?”
柳玨搖頭:“但是換了個人,同學(xué)老師萬一察覺了怎么辦?”
高雪笑了:“察覺就察覺唄,都是外人,頂多懷疑廣瑞遇到啥變故性子變了,還能給他拉去做dna鑒定不成?”
她看著愁容滿面的柳玨,無奈勸道:“你就是操心太多,咱們現(xiàn)代人最沒時間關(guān)注別人的變化,更何況廣陵之前傲的要死,本來就沒朋友,更不會有人刻意去研究他的變化了?!?br />
最重要的是,現(xiàn)代人就是有很強的自恰能力,覺得不對勁的地方,自己會找理由圓上,外人而已,諸多猜測也無需交代。
柳玨眉頭松了松:“說的也是?!?br />
“還是問問廣瑞的想法吧,那孩子心智成熟,有自己的看法?!?br />
高雪翻了個白眼:“喲喲喲,以前任廣陵叫破嗓子,也要壓著他進大同,現(xiàn)在廣瑞你倒是知道聽取孩子意見了?”
柳玨也翻了個白眼:“能一樣嗎?廣陵那死小子,不找厲害的老師誰能壓得住他?”
高雪想到戚廣陵的皮樣,笑著搖了搖頭:“行,那就抓緊給廣瑞手術(shù),讓他有個好的身體,去面對這時代的一切?!?br />
“我這邊看了報告,他的身體現(xiàn)在完全能承受手術(shù),如果沒問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