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厄運不斷。
就在張不凡幾近絕望之際,突然,門被粗暴地推開了,伴隨著“哐當”一聲巨響,那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突兀,就像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嚇得張不凡渾身一哆嗦。先前那個彪形大漢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進來,那大漢滿臉的橫肉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動著,每一塊肌肉都彰顯著他的蠻橫與粗暴,眼神中透著不耐煩與兇狠,仿佛張不凡就是一個讓他極為厭煩的累贅,多看一眼都覺得嫌棄。
那大漢二話不說,徑直走到張不凡跟前,一只手像鐵鉗一般,用力地抓住他的胳膊,緊接著猛地一拽,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張不凡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去,雙腳在地上慌亂地蹬著,試圖穩(wěn)住身形,可他那點力氣在大漢的蠻力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就如同蚍蜉撼樹一般,根本敵不過大漢的蠻力,只能任由那大漢像拖死狗一般往外拖著走,他的身體在地上摩擦著,帶起一小片灰塵,揚起又落下,而他的心里則被恐懼填滿,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又會是怎樣的厄運。
一路上,張不凡被那如鐵塔般的彪形大漢像拎小雞似的拽著,整個人根本使不上勁兒,只能任由對方粗暴地拉扯著前行。他的雙腳就像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在地上毫無章法地挪動著,每邁出一步都顯得極為艱難,不是左腳被絆一下,就是右腳磕到凸起的地面,身子也跟著東倒西歪,踉踉蹌蹌地被拖著往前走,那模樣狼狽至極,仿佛是一個被抽去了靈魂的木偶,只能機械地隨著外力移動。
他們經(jīng)過了好些昏暗的過道,那些過道狹長而幽深,仿佛是通往無盡黑暗的通道。過道里燈光昏黃黯淡,那昏黃的光線就像是風中殘燭一般,有氣無力地散發(fā)著微弱的光亮,僅能勉強照亮周圍極小的一片區(qū)域。而且那燈光還在不停地搖曳著,一會兒往左晃,一會兒往右擺,光影在墻壁上投下奇形怪狀的影子,仿佛有什么無形的鬼怪在暗處肆意舞動著。那忽明忽暗的光影,每一次閃爍都讓人心里一陣發(fā)緊,仿佛隨時都會被黑暗徹底吞噬,繼而熄滅一般,給這原本就陰森的環(huán)境更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息。周圍靜謐得可怕,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張不凡略顯慌亂的呼吸聲在過道里回蕩著,那聲音仿佛也被這陰森的氛圍染上了一絲寒意,讓人愈發(fā)覺得毛骨悚然,仿佛置身于一個被詛咒的世界,每前進一步都可能踏入未知的恐怖之中。
周圍隱隱傳來各種嘈雜聲,那聲音交織在一起,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哀嚎。其中有痛苦的哀嚎聲,那聲音中飽含著絕望與無助,音調(diào)時高時低,時斷時續(xù),仿佛每一聲都在訴說著無盡的苦難,讓人聽了忍不住心生悲涼;還有兇狠的呵斥聲,那呵斥聲如雷鳴般,在這狹長的過道里轟然作響,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狠厲,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冰碴子,直直地鉆進張不凡的耳朵里,讓他心里直發(fā)毛,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寒意從脊梁骨往上冒。他每走一步,都覺得仿佛踏入了更深的深淵,那黑暗仿佛有著巨大的吸力,要將他整個人都拽進去似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咚咚咚”地在胸腔里劇烈跳動著,緊張和恐懼如同潮水一般,充斥著他的內(nèi)心,讓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很快,他被帶到了一處大廳模樣的地方,那大廳頗為寬敞,可卻透著一股壓抑至極的氛圍,仿佛有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在上方。四周站著一些兇神惡煞的人,他們個個身形魁梧,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目光就像銳利的刀子,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估計就能立刻撲上去一般。
那中年婦女正站在那兒,臉上帶著得逞后的得意笑容,那笑容在她臉上肆意地綻放著,嘴角高高揚起,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計謀得逞后的狡黠光芒,仿佛一只偷到了腥的貓,正為自己的手段而沾沾自喜呢。旁邊站著的便是格斗場管事,管事一臉橫肉,那橫肉層層堆積在臉上,把五官都擠得有些扭曲變形了,原本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在那堆橫肉的擠壓下,顯得越發(fā)兇狠猙獰,眼神中透著狠厲,那目光猶如實質(zhì)般,仿佛只要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膽寒三分,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遠遠躲開。
婦女對著管事說道:“就是這小子,瞧著還算壯實,應該能派上用場?!惫苁轮皇俏⑽Ⅻc了點頭,那動作極為敷衍,就好像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他多費心思似的。隨后,便從懷里掏出一兩銀子,那動作隨意又漫不經(jīng)心,接著手臂一揚,隨意地扔出銀子,那銀子在空中劃過一道銀色的弧線,閃著微弱的光,“鐺”的一聲,落在婦女的腳邊,在這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脆。婦女趕忙彎腰撿起銀子,臉上瞬間露出更加得意的笑,那笑容里滿是貪婪與算計,她把銀子在手里掂量了幾下,仿佛還在回味著這輕易得來的好處,然后便轉(zhuǎn)身快步離開了,絲毫不在意張不凡那滿是憤恨與不解的眼神,在她眼里,張不凡此刻就只是一個用完即棄的物件,對她來說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價值,就像一塊用過的抹布,丟開了便再也不會多看一眼。
管事朝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們便心領神會,一左一右迅速上前架起張不凡繼續(xù)往格斗場深處走去。一路上,張不凡看到不少神情麻木的人,他們或被驅(qū)趕著干著各種活,有的正扛著沉重的石塊,那石塊大得驚人,壓在他們瘦弱的背上,使得他們的脊背都被壓得彎彎的,腳步蹣跚卻不敢停歇,每邁出一步都顯得極為艱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稍有遲緩,監(jiān)工的鞭子便毫不留情地抽在身上,“啪”的一聲,那清脆又刺耳的聲響在這壓抑的空間里回蕩著,伴隨著的是被抽之人痛苦的悶哼聲,可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有絲毫的反抗,只是咬著牙繼續(xù)艱難前行;還有的人在角落里蜷縮著,眼神空洞無神,仿若行尸走肉一般,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仿佛他們的靈魂早已被抽離,只剩下一副軀殼在這痛苦的世間挨著日子,那場面讓張不凡越發(fā)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可怕的深淵,仿佛這里就是希望的盡頭,是所有厄運的匯聚之地,而自己卻毫無反抗之力,只能像一片落葉般,被命運的洪流裹挾著,一步步陷入更深的泥沼之中,越掙扎陷得越深,卻又不甘心就此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