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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比單純的銀絹更有分量。

  “此事，非本王一人可決?！币蓳榱揖従彽溃氨菹拢ㄒ森Z）態(tài)度曖昧，于越（耶律屋質）那邊，似乎更傾向于西邊開出的條件，認為那是‘天命’所歸，按‘舊例’行事更為穩(wěn)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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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質心中一動，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于越耶律屋質，傾向于偽宋！理由竟然是“天命”和“舊例”！

  這聽起來，似乎與鐵鴉軍維護“歷史節(jié)點”的意圖隱隱吻合。

  “天命無常，惟德者居之?！狈顿|肅然道，“我朝陛下掃平群雄，安定中原，萬民歸心，此方為真天命?！?br />
  “拘泥于虛無縹緲之‘舊例’，而忽視眼前實實在在之國力與誠意，豈非智者所為？”

  “望大王能明察其中利害，在貴國陛下面前，陳說清楚?！?br />
  耶律撻烈盯著范質看了半晌，忽然哈哈一笑：

  “范使者果然名不虛傳，見識不凡。此事，本王會慎重考量?！?br />
  “不過，西邊的使者，據(jù)說也快到了。到時候，恐怕還有一番熱鬧?！?br />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起身告辭。

  送走耶律撻烈，韓微眉頭緊鎖：

  “范公，看來契丹內部意見不一，于越耶律屋質是個麻煩。而且，偽宋使者果然也在路上了?！?br />
  范質捋了捋胡須，眼神深邃：

  “無妨。耶律撻烈此人，重實利而輕虛名，我朝展示的武力與通商之利，已然打動了他?！?br />
  “至于耶律屋質……他信奉所謂‘天命’、‘舊例’，恰恰暴露了其與鐵鴉軍可能存在的勾結，或至少是思想上的共鳴?！?br />
  “這反而給了我們攻擊的靶子?！?br />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便是充分利用耶律撻烈與耶律屋質之間的矛盾，同時，等待那位西邊的‘客人’到來?！?br />
  他頓了頓，補充道：

  “讓下面的人準備好，偽宋使者一到，必有一場硬仗要打?！?br />
  ……

  幾乎就在范質與耶律撻烈暗通款曲的同時。

  在鏡像草原的契丹王庭，另一場接待也在進行。

  偽宋使團歷經(jīng)艱險，終于通過那條不穩(wěn)定的通道，抵達了目的地。

  他們的到來，同樣引起了關注，但待遇卻與大陳使團略有不同。

  接待他們的，正是傾向于“舊例”的于越，耶律屋質（鏡像體）。

  耶律屋質的態(tài)度更為矜持，甚至帶著一絲審視。

  他對偽宋使者帶來的、以銀絹為主的“歲貢”條件，似乎并不意外，反而流露出一種“理應如此”的神情。

  “貴國陛下之誠意，本官已悉知?！币晌葙|慢條斯理地說道，“遵循舊例，各守疆界，互通有無，自是好事?！?br />
  “只是……東邊那片土地上的‘陳國’，近日亦遣使而來，聲勢不小，所許條件，頗為不同啊?！?br />
  偽宋使者心頭一緊，知道真正的較量開始了。

  他強自鎮(zhèn)定，按照出發(fā)前準備好的說辭，開始貶低陳朝為“叛逆”、“變數(shù)”，強調偽宋才是中原“正統(tǒng)”，其所行之事乃是“奉天承運”。

  兩片草原，兩個王庭，兩個使團。

  一場關乎未來格局的激烈博弈，在觥籌交錯與唇槍舌劍之間，悄然進入了白熱化。

  而這場博弈的結果，將直接影響著光幕兩側，兩個王朝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