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血雨清洗
出的索命惡鬼!山寨之中,究竟是何等血雨腥風?!
傳聞不脛而走。
兩日破一寨!兩日屠一寨!岳不群帶著這支沉默殺戮之師,如精準鐘表,按路線冷酷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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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路,殺人;再趕路,再殺人!單調(diào)重復,充滿窒息死亡韻律。
華山四百里內(nèi)綠林勢力,在這鐵血洪流前徹底崩潰!恐懼如瘟疫蔓延。
僥幸逃脫者散播“華山血魔”的恐怖。
無人敢聯(lián)合抵抗——所有敢于對抗的硬骨頭亡命徒,早已隨嵩山暗藏高手葬身華山腳下!剩下的,唯有聞風喪膽,望風而逃!
當岳不群一行趕到最后一個目標——華山北麓四百里外、盤踞“鬼愁澗”的“斷魂寨”時,只見一片死寂空曠。
山寨依陡壁而建,營房哨塔猶在,骷髏旗無精打采飄著,卻空無一人。
空氣中彌漫焦糊與排泄物的臊臭。
山風嗚咽如鬼哭。
岳不群勒馬,對此早習以為常。
他問王景:“這便是最后一個了?”
“回稟掌門,正是!方圓四百里內(nèi),所有匪寨,悉數(shù)拔除或驅(qū)散!”王景抱拳。
岳不群頷首,目光投向山寨深處:“仔細搜查,尤其是地牢囚室,看有無遺漏活口。”
“遵命!”王景立刻點四名機警弟子潛入空寨。
岳不群端坐馬背,下意識抬手輕按右肋下方。
那里,猙獰傷口雖結(jié)痂,隱痛猶存。
那是攻打“野狼寨”時,寨主臨死反撲,鬼頭大刀柄暗藏淬毒子刀激射所致!若非紫霞護體反應神速,早已穿心!劇毒曾讓他半邊身子麻痹近半個時辰。
自那后,他出手再無容情,劍劍要害!嚴令弟子:只要敵人還能喘氣,必須補劍!這條鐵律,成了華山弟子日后不成文的“傳統(tǒng)”。
約莫一炷香,王景等人返回,臉色復雜:“掌門,寨中已空。只在深處石牢,發(fā)現(xiàn)十幾個婦人?!彼曇舻统?,“大多神志不清,傷痕累累?!?br />
岳不群眼神微暗,沉默一瞬揮手:“按規(guī)矩辦。能送回家的送回家,無處可去的,托鏢局送回華山交郭老?!?br />
“是!”
很快,十幾個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婦人被帶到寨門前。
當王景說完安置方案,死寂后爆發(fā)出撕心裂肺、混雜絕望與解脫的嚎啕大哭!哭聲凄厲如夜梟悲鳴。
岳不群遠遠看著,靜立如山石。
突然,幾名婦人猛地掙脫攙扶,狀若瘋癲撲向最近弟子!一弟子猝不及防,腰間佩劍被奪!
“爹!娘!孩兒不孝……來世再報!”
“畜生!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凄厲哭喊中,奪劍婦人毫不猶豫,反手將冰冷劍刃狠狠抹向脖子!鮮血噴涌!旁邊兩名婦人見狀,搶奪不成,竟一頭撞向尖銳山石!噗嗤!咚!悶響與鮮血迸濺!三條生命,瞬間凋零!
剩下的婦人哭得更加凄厲絕望。
岳不群依舊面沉如水。
他沒有試圖阻止,只是靜靜看著那刺目猩紅蔓延。
每一次目睹此景,巨石壓頂般的沉重愧疚便翻涌而上,幾乎將他淹沒。
他握緊韁繩,指節(jié)泛白。
董飛驅(qū)馬踱到岳不群身邊,目光掃過尸體,落在他緊繃側(cè)臉,嘴角勾起一絲說不清是嘲諷還是理解的弧度:“現(xiàn)在,你總該明白,你常掛嘴邊那句話了吧?”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吐出:“‘弱小……本身就是一種罪!’”
岳不群猛地轉(zhuǎn)頭,眼中血絲隱現(xiàn),聲音壓抑著怒意與疲憊:“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眼神銳利如劍,“但我始終認為,江湖恩怨,刀光劍影,是我們習武之人的宿命!這些恩怨殺戮,不該,也絕不能牽連那些手無寸鐵、只求安穩(wěn)的普通人身上!這不是天真,董飛!這是底線!是我岳不群……的底線!”
董飛迎著他的目光,沉默片刻。
并肩浴血月余,他對這“君子劍”有了復雜認知。
對華山弟子,岳不群嘔心瀝血,身先士卒;對他這“客卿”,也未曾藏私。
可面對敵人,手段狠辣果決,甚至不擇手段!
他像一塊切割開的璞玉,一面溫潤內(nèi)斂,一面棱角猙獰!人無完人……或許,這就是江湖。
董飛最終只是搖搖頭,默默驅(qū)馬退開。
夕陽余暉將天邊染成凄艷血色,也將眾人染血身影拉長。
岳不群驅(qū)馬來到弟子面前,目光掃過年輕卻寫滿風霜疲憊的臉龐。
眼神銳利,深處卻藏著一絲茫然沉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情緒,臉上擠出舒緩釋然的笑容,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久違的溫暖:“諸事已畢……”
他頓了頓,目光仿佛穿透群山,望向華山之巔:“我們……回家!!”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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