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關(guān)于我差點把神父說到“道心破碎”這件事
篝火的光芒在教堂彩繪玻璃上投下?lián)u曳的影子,如同幽靈在無聲起舞。
角落里的長椅上,瑞克的質(zhì)問如同冰冷的匕首,刺穿了加百列試圖用沉默和祈禱構(gòu)建的脆弱外殼。
他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得像教堂墻壁上剝落的灰泥,嘴唇囁嚅著。
卻發(fā)不出一個清晰的音節(jié),那雙總是充滿恐懼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被徹底看穿的無措和更深沉的絕望。
秦酒坐在稍遠一些的長椅上,看似在慢條斯理地用一塊軟布擦拭著她袖中那柄從不離身的手術(shù)刀,實則將那邊的動靜盡收眼底。
內(nèi)心OS:果然逼問了。瑞克的眼睛太毒,墻上的痕跡根本瞞不過他。加百列這副樣子,離后期那個能獨當(dāng)一面、槍法精準、甚至能對救世軍下死手的神隊友,差了一萬個肖恩的暴躁值。
現(xiàn)在的他,就像一塊生鐵,需要經(jīng)歷淬火,去掉雜質(zhì),才能成鋼。
而這場質(zhì)問,或許就是第一道鍛打。
她看著加百列幾乎要崩潰的模樣,內(nèi)心并無多少憐憫,更多是一種冷靜的評估。
她知道加百列的潛力,也知道他需要什么。
不是安慰,不是逃避的借口,而是一個直面罪孽,并在罪孽中重新找到支點的契機。
瑞克沒有得到明確的回答,加百列只是更深地蜷縮起來,仿佛這樣就能消失在陰影里。
瑞克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冷哼一聲,站起身,不再逼迫,但那眼神明確表示這事沒完。
他走回篝火旁,與肖恩低聲交談起來,目光依舊不時銳利地掃過加百列。
教堂里的氣氛因為這段插曲而顯得有些凝滯。
放松的交談聲低了下去,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朱迪斯偶爾咿呀的夢囈。
秦酒收起手術(shù)刀,站起身,若無其事地走到圣壇附近,那里有一個破舊的石頭洗禮盆。
她用手指拂過盆沿冰冷的石刻花紋,目光卻落在依舊僵在角落的加百列身上。
過了一會兒,她端著一杯從教堂后院井里打上來的、還算干凈的涼水,走了過去。
“喝點水。”
她把水杯遞到加百列面前。
加百列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警惕,隨即又被濃重的羞愧覆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顫抖著接過杯子,小口啜飲起來,冰涼的水似乎讓他稍微鎮(zhèn)定了一些。
“瑞克先生,他說的”
加百列聲音嘶啞,幾乎語無倫次。
秦酒在他旁邊的長椅坐下,沒有看他,而是望著前方空蕩蕩的圣壇,聲音平靜。
既不溫柔,也不帶指責(zé),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墻壁上的字,寫的是‘汝等必將自食其果’。”
“通常,這種話不會留給無關(guān)的人?!?br />
加百列的手一抖,水杯里的水晃了出來,打濕了他破舊的袍子。
秦酒繼續(xù)淡淡地說,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她特有的,與現(xiàn)場沉重氣氛格格不入的吐槽式分析:“這個世界,上帝大概很忙,沒空時刻憎恨暴力。”
“或者說,生存本身,有時候就是最極致的暴力?!?br />
“你躲在這里,靠著別人留下的食物活下來,聽著墻外的慘叫你覺得,上帝是贊許你的幸存,還是憎惡你的不作為?”
內(nèi)心OS:話有點重,但良藥苦口。不把他那套自我安慰的邏輯砸碎,他永遠站不起來。后期他能成為神槍手,正是因為打破了“上帝憎恨暴力”的桎梏,將力量用于守護。
加百列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里面有淚水,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撕開偽裝后的痛苦和茫然。
“我能怎么辦?我只是個神父!我連一只那些怪物都不敢…”
“沒人天生就會?!?br />
秦酒打斷他,終于側(cè)過頭,黑眸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看向他,“瑞克以前是警官,泰爾西是消防員,卡羅爾是家庭主婦,赫謝爾是獸醫(yī)…”
“我們都變了。要么適應(yīng),要么死,要么像你之前那樣,生不如死地躲著?!?br />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你覺得關(guān)上門,就能把罪惡擋在外面?”
“不,罪惡會爬進來,以饑餓、以恐懼、以墻上那些詛咒的形式,一點點啃噬你?!?br />
“直到你連祈禱都發(fā)不出聲音?!?br />
加百列如遭雷擊,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秦酒的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shù)刀,剖開了他內(nèi)心最腐爛。
最不愿面對的傷口,那些被他拒之門外,最終慘死在行尸口中的信徒們的臉,仿佛一瞬間在昏暗的教堂里浮現(xiàn),無聲地注視著他。
“力量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守護。”
秦酒站起身,留下最后一句,“想想你要守護什么?!?br />
“如果什么都沒有,那至少,先守護住你作為一個人”
“而不是一具會呼吸的軀殼的尊嚴?!?br />
她說完,不再看他,轉(zhuǎn)身走向卡羅爾和貝絲那邊,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交談。
內(nèi)心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