鉆進(jìn)鼻腔，像是打開了停尸房的冷藏柜。

  “不見了？”方程皺眉，故意將關(guān)公頭放回柜臺，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盯著店員驟然慘白的臉，一字一頓道：“難道茶葉店老板和柳筱寧的死有關(guān)？”

  店員的瞳孔猛地收縮，眼白部分泛起不正常的血絲。

  他下意識后退半步，后背抵在貨架上發(fā)出“咚”的悶響。

  方程敏銳地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痕正在泛紅，像是被什么灼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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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官想知道什么？”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插入。

  里間的布簾被掀開，雜貨店老板踱步而出。

  他右腿有些跛，烏木拐杖敲擊地面時發(fā)出令人不適的脆響。

  方程的目光在那根拐杖上停留了一秒……杖頭雕刻的儺面紋飾，和柳家村祠堂門楣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你到里面忙去吧。”老板對店員擺擺手，指甲縫里沾著暗紅色的碎屑。

  當(dāng)?shù)陠T如蒙大赦般逃進(jìn)里屋時，方程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從布簾后飄來。

  “茶葉店的事……”老板的喉結(jié)像是吞咽著什么，“警官要是想查的話……”

  他突然抬起拐杖，杖尖不偏不倚指向天花板。

  方程順著望去，發(fā)現(xiàn)二樓窗戶的鎖扣已經(jīng)變形，窗框上留著幾道新鮮的刮痕。

  這個動作太過刻意。

  方程的后頸汗毛倒豎，仿佛有冰冷的蛇順著脊背攀爬。

  老板咧開的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

  “謝謝。”方程保持著平穩(wěn)的語調(diào)，右手卻已悄悄按在配槍上。

  轉(zhuǎn)身時他故意放慢動作，轉(zhuǎn)身離開時，余光瞥見店員顫抖著摸出手機(jī)——那動作慌亂得近乎絕望。

  玻璃門關(guān)上的瞬間，方程聽見貨架深處傳來“咔嗒”一聲輕響。

  像是某種機(jī)關(guān)被觸發(fā)，又像是……牙齒咬合的聲響。

  警車發(fā)動時，方程透過后視鏡看到茶葉店二樓的窗簾微微晃動。

  不是風(fēng)吹的，而是有人躲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掀開一角窺視。

  “你在害怕什么？”方程握緊方向盤，額角的傷口突然傳來尖銳的疼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下蠕動。

  他想起醫(yī)院里那個詭異的夢，想起柳家村老人那句含糊的警告……

  “儺神娘娘的梳妝臺，動了要出大事……”

  油門被狠狠踩下，警車如離弦之箭沖向子時書屋的方向。

  方程知道，他正在接近某個可怕的真相……而那個躲在窗簾后的人，或許就是拼圖的最后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