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天鏡探底,水府玄機
天鏡湖藏在武夷山深處,晨霧像輕紗般籠在湖面,將碧綠的湖水染成一片朦朧的青藍。趙昺等人抵達湖邊時,東方剛泛起魚肚白,露水打濕了衣袍,貼在身上涼得刺骨。秦越蹲在湖邊,指尖蘸了點湖水,又摸了摸岸邊一塊刻著魚紋的巨石,臉色凝重:“‘坤’字玉佩藏在湖底的水府里,只有當晨霧最濃、太陽還沒出山的時候,水府的石門才會打開——再晚一刻鐘,石門就會重新合攏,得等明天此時才能再開?!?br />
雷猛湊到湖邊,望著深不見底的湖水,皺起眉頭:“這湖水看著挺深,底下會不會有什么危險?比如水怪、暗礁之類的?”話音剛落,湖面突然泛起一圈漣漪,一條半尺長的銀魚躍出水面,又“撲通”一聲落回湖里,濺起細小的水花。秦越搖頭:“湖里沒有水怪,但水府周圍有‘九曲暗流’,水流比箭還快,一旦被卷進去,就算水性再好也別想出來。而且石門旁邊有機關(guān),誤觸的話會射出毒箭,毒性極強,見血封喉。”
老陳從行囊里掏出幾塊巴掌大的羊皮,又拿出一小罐桐油,遞給眾人:“這是我昨晚連夜做的‘浮水囊’,把桐油涂在羊皮上,吹滿氣扎緊,能讓人在水里浮起來。我還帶了解毒的草藥,要是真中了毒,嚼碎了敷在傷口上,能撐半個時辰。”趙昺接過浮水囊,摸了摸涂滿桐油的羊皮,質(zhì)地柔韌,不漏一絲氣,心中不由得佩服老陳的細心。
“我先下去探路?!鼻卦矫摰敉庖?,只留一件貼身的短打,將浮水囊綁在腰間,又從懷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銅鑰匙——鑰匙柄上刻著一個“坤”字,“這是打開水府石門的鑰匙,先父臨終前交給我的?!彼钗豢跉猓v身躍入湖中,湖面瞬間泛起一圈漣漪,很快便沒了蹤影。
眾人站在岸邊,緊盯著湖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晨霧漸漸稀薄,遠處的山峰輪廓隱約可見。就在趙昺準備下水尋找秦越時,湖面突然冒出一個腦袋,秦越抹了把臉上的水,朝著岸邊大喊:“水府石門開著!快下來!注意跟著我游,別碰那些漩渦!”
趙昺、林嘯、雷猛立刻跟著下水,老陳則留在岸邊看守行囊,同時觀察四周的動靜——他擔心孛羅的人會突然追來。湖水冰涼刺骨,剛下水就凍得人牙齒打顫,趙昺咬著牙,跟著秦越朝著湖底游去。越往深處,光線越暗,只能隱約看到前方秦越手中的銅鑰匙泛著微弱的光。
突然,身邊的水流變得湍急起來,一個黑色的漩渦在不遠處旋轉(zhuǎn),將周圍的水草卷得團團轉(zhuǎn)。趙昺剛想避開,卻感覺腳踝被什么東西纏住,低頭一看,竟是一根長長的水藻,正緊緊纏著他的腳踝,將他往漩渦方向拉。“不好!”他心中一慌,伸手去扯水藻,可水藻又滑又韌,越扯纏得越緊。
就在這時,林嘯突然游過來,從懷里掏出一把短刀,朝著水藻狠狠割去。“咔嚓”一聲,水藻被割斷,趙昺趁機掙脫,跟著林嘯游向秦越。秦越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發(fā)白:“那是‘纏魂藻’,會纏住人的腳踝往漩渦里拖,幸好你們沒事。前面就是水府石門了,小心石門兩側(cè)的石縫,里面藏著毒箭?!?br />
眾人跟著秦越游到湖底,只見一座青黑色的石門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石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坤”字,與秦越手中的銅鑰匙正好匹配。石門兩側(cè)各有一道細長的石縫,石縫里隱約能看到閃著寒光的箭尖。秦越游到石門中央,將銅鑰匙插進鎖孔,輕輕轉(zhuǎn)動——只聽“咔嗒”一聲,石門緩緩向兩側(cè)打開,一股帶著腐霉味的氣息從門內(nèi)涌出,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眾人跟著秦越鉆進石門,石門內(nèi)是一條干燥的通道,通道兩側(cè)的墻壁上嵌著許多夜明珠,將通道照得亮如白晝。通道盡頭是一間寬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臺上,放著一個精致的木盒,木盒上刻著清晰的“坤”字——“坤”字玉佩就在里面!
趙昺快步走到石臺前,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只見一塊瑩白的玉佩躺在里面,玉佩上刻著的“坤”字紋路清晰,觸手溫潤,顯然是上等的羊脂玉。他剛想將玉佩放進懷里,石室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墻壁上的夜明珠紛紛掉落,摔在地上碎成兩半?!安缓?!晨霧散了,石門要合攏了!”秦越臉色大變,朝著通道口跑去,“快撤!晚了就被關(guān)在里面了!”
眾人立刻跟著秦越往通道外跑,剛跑出石門,就聽到身后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石門重新合攏,將石室徹底封死。眾人不敢停留,立刻朝著湖面游去。等他們游上岸時,晨霧已經(jīng)完全散去,太陽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老陳見眾人安全回來,松了口氣,連忙遞過干燥的衣服:“快穿上,別凍感冒了。我剛才在岸邊看到遠處有炊煙,不知道是不是孛羅的人。”趙昺接過衣服,一邊穿一邊看向遠處的山林,只見一縷炊煙在山林上空飄蕩,隱約能看到幾個黑色的人影在移動?!翱峙率秦昧_的人追來了?!彼樕怀?,“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里,去找剩下的三塊信物。”
秦越突然開口:“剩下的三塊信物,‘坎’字令牌在我手里,‘艮’字令牌之前被巴圖搶走,現(xiàn)在應該在孛羅手里,還有一塊‘巽’字玉佩……”他頓了頓,眼神復雜,“我聽孛羅說過,‘巽’字玉佩在他的軍師手里,那軍師詭計多端,不好對付?!?br />
趙昺點點頭,將“坤”字玉佩放進懷中,與之前拿到的“震”字玉佩、“乾”字玉佩、“離”字令牌、“兌”字令牌放在一起——如今八塊信物已經(jīng)集齊五塊,只剩下“艮”字令牌和“巽”字玉佩還在元軍手里?!安还苣擒妿煻鄥柡?,我們都得拿到信物?!彼凵駡远?,“現(xiàn)在先找個地方休整,等天黑了再想辦法潛入元軍大營,找機會拿到剩下的信物。”
眾人立刻收拾好行囊,朝著山林深處走去。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后不久,一隊元軍騎兵就來到了天鏡湖邊,為首的正是孛羅的軍師——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他蹲在湖邊,看著地上的水漬和浮水囊的痕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趙昺啊趙昺,你果然在這里??磥?,這場寶藏之爭,該畫上句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