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城外的晨霧還沒散，甘麻剌的主力已列陣河對岸——三萬騎兵分三排站定，中間架著二十架投石機，木架上綁著裹著火油的石塊，十幾個元兵正合力拉著繩索，只等號令就往戰(zhàn)壕里砸。

  “將軍！投石機射程有百丈，咱們的炮車夠不著！”小石頭趴在戰(zhàn)壕邊，望遠鏡里的投石機越來越清晰。秦峰皺眉，手指敲著戰(zhàn)壕壁——昨夜剛加固的黃土墻，若被火油石砸中，不僅會塌，還會起火。這時，阿木突然指著遠處：“將軍你看！陳九的水兵來了！他們船上裝著王老鐵新做的‘擋石架’！”

  河面上，十幾艘糧船順著水流漂來，船舷上立著三層木架，架上裹著浸過水的麻布。陳九站在船頭，揮著旗幟喊：“秦將軍！這擋石架能擋投石機的石頭，還能拆下來搭在戰(zhàn)壕上！”秦峰立刻下令：“火銃兵掩護，水兵把擋石架運過來！”

  甘麻剌見此情形，猛地揮下馬鞭：“放投石！燒了他們的戰(zhàn)壕！”二十塊火油石呼嘯著飛來，有的砸在擋石架上，麻布擋住火星，石頭滾進河里；有的砸中戰(zhàn)壕邊緣，黃土墻塌了一塊，卻沒引燃大火?！霸俜?！”甘麻剌怒吼，可第二波投石剛飛出去，河對岸突然傳來炮響——五臺浮橋炮車竟悄悄繞到上游，對準了投石機陣地。

  “是阿木！他帶著工匠把炮車推到上游了！”小石頭興奮地喊。只見阿木站在炮車上，揮著令旗，五發(fā)碎石彈精準砸中投石機的木架，“咔嚓”聲接連響起，兩架投石機當場散架，元兵嚇得四散奔逃。

  “沖！”甘麻剌紅了眼，揮著彎刀帶領騎兵往戰(zhàn)壕沖。秦峰拔刀出鞘：“火銃兵列陣！第一排射擊，第二排裝彈，別斷了火力！”鉛彈如雨點般飛向騎兵，前排的馬匹紛紛倒地，后面的騎兵被絆倒，陣型瞬間亂了。陳九的水兵也從船上跳下來，拿著長刀沖進騎兵陣，與元兵廝殺起來。

  戰(zhàn)至午時，甘麻剌的騎兵已死傷過半，他看著潰逃的士兵，咬牙往漠北方向退去——臨走前，他對著大同方向怒吼：“趙昺！我定會回來報仇！”秦峰站在戰(zhàn)壕上，望著遠去的騎兵，松了口氣：“派人去大都報捷，再讓工匠修炮車，防備甘麻剌復來！”

  通州的糧倉外，錢明正領著流民加固糧倉——他手里拿著鐵鍬，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比流民干得還賣力。羅成站在糧倉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時，錢明突然跑過來，手里攥著一個布包：“羅將軍！我在糧倉后發(fā)現(xiàn)的，里面有火折子和硫磺，是漠北的探子藏的！”

  羅成打開布包，果然是縱火的工具?！澳阍趺窗l(fā)現(xiàn)的？”他問。錢明低下頭：“之前甘麻剌的人跟我聯(lián)系時，說過藏東西的地方……我知道錯了，現(xiàn)在只想贖罪，保住我兒子，也保住通州的百姓?！绷_成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干，等戰(zhàn)事結束，我會向殿下替你求情?！?br />
  不遠處的醫(yī)棚里，藍珠正教流民用艾草熏屋。一個穿碎花布衫的婦人抱著孩子，手里拿著金銀花：“藍珠姑娘，按你說的，喝了三天金銀花水，孩子不咳嗽了，也沒起痘，真是太謝謝你了！”藍珠笑著接過孩子，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只要咱們都注意衛(wèi)生，痘癥就不會再擴散。”

  大都的農桑園里，一片歡騰——流民們自發(fā)組織了“助耕隊”，不僅種完了農桑園的地，還去城外開墾荒地。一個二十多歲的流民青年，拿著參軍文書找到趙昺：“殿下！大同戰(zhàn)事緊，我想?yún)④娙デ熬€，殺元兵，保家園！”跟著他來的，還有十幾個年輕流民，個個眼神堅定。

  趙昺接過文書，鄭重地簽下名字：“好！你們去大同找秦峰將軍，就說我派你們去的！記住，不僅要打仗，還要保護百姓，別讓他們受欺負！”青年們齊聲應下，扛著兵器往大同方向去了。

  王老鐵這時推著一輛新做的“運彈車”過來，車身上裝著木輪，能裝十發(fā)碎石彈：“殿下！這運彈車比人扛快三倍，給大同的炮車送彈正好！我已經讓工匠們做了五十輛，明天就運走！”趙昺點頭，看著農桑園里長勢喜人的稻苗，心里滿是欣慰——這就是民心，是復漢的根基。

  濠州城外的懷遠縣城，朱元璋正領著常遇春、周德興、徐達勘察地形?？h城的元兵只有五百人，卻把城門關得緊緊的，城樓上還架著弓箭。“城里的百姓早就不滿元兵搶糧，咱們可以里應外合?！敝煸皦旱吐曇?，“周德興，你帶二十人，裝作流民去城門乞討，吸引元兵的注意力；徐達，你帶五十人，繞到后門，等城門開了就沖進去；常大哥，你跟我一起，正面吸引弓箭手，等徐達得手，咱們就殺進去！”

  入夜后，周德興帶著流民來到城門口，哭著喊：“官爺，給點吃的吧，我們快餓死了！”城樓上的元兵果然探出頭，對著他們罵罵咧咧。就在這時，后門傳來喊殺聲——徐達已經沖了進去，元兵嚇得紛紛往后門跑。朱元璋趁機揮刀：“沖！”常遇春一馬當先，一刀砍斷城門的鐵鏈，眾人跟著沖進縣城。

  不到一個時辰，懷遠縣城就被拿下。朱元璋讓人打開糧倉，把糧食分給百姓，還貼出告示：“凡愿隨我殺元兵、保家園者，皆可參軍，有飯吃，有衣穿！”百姓們紛紛響應，一夜之間，朱元璋的隊伍就從兩百人擴到了五百人。

  細作把濠州的消息傳回大都時，趙昺正在親民殿看大同的捷報。他看著信里“朱元璋得懷遠，擴軍五百”的字樣，輕輕嘆了口氣。林嘯站在旁邊，低聲道：“殿下，朱元璋勢力發(fā)展得很快，要不要派人去濠州，跟他聯(lián)絡一下？”

  趙昺搖頭：“不必。他有自己的想法，咱們當前的重點是安穩(wěn)大都、守住大同，等百姓都過上好日子，天下自然會有定論?！彼虼巴?，夜色漸深，大都的百姓家亮起燈火，溫暖的光透過窗紙，映在殿內的“漢”字旗上。

  而大同城外，秦峰正領著士兵加固戰(zhàn)壕，阿木帶著新參軍的流民青年熟悉炮車操作；濠州的懷遠縣城里，朱元璋正教士兵們練武，常遇春站在他身邊，眼里滿是敬佩；通州的糧倉外，錢明還在領著流民加固糧倉，藍珠的醫(yī)棚里，傳來孩子的笑聲。

  這一夜，沒有戰(zhàn)火，只有百姓對安穩(wěn)生活的期盼，和復漢大業(yè)一步步向前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