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艱難抉擇,變賣資產(chǎn)
驚蟄時節(jié)的春雷如同戰(zhàn)鼓,轟然炸響,聲波穿透百米高的總裁辦公室,震得水晶吊燈上的鎏金葉片簌簌發(fā)顫。李思成倚在落地窗畔,窗外的雨幕如珠簾般垂落,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上蜿蜒的雨痕,遠處 CBD 的霓虹在雨霧中暈染成血色光斑,恰似他此刻滴血的心。電子沙盤上,代表集團業(yè)務的光點明滅不定,宛如將熄的燭火;而茶幾上攤開的財務報表,赤字如毒蛇般盤踞其上,正一點點啃噬著他的理智。
這已是他守著監(jiān)控畫面熬過的第五個通宵,雙眼布滿血絲,眼底反復播放著李曉聰在清平村的畫面。監(jiān)控里,少年背著自制的竹簍,在泥濘的山路上艱難跋涉,只為給生病請假的同學送去輔導筆記;又或是在漏雨的教室里,握著半截樹枝,在斑駁的黑板上工整書寫一元二次方程的解題步驟,雨水順著房梁滴落,打濕了他的衣衫,他卻渾然不覺。每一個畫面,都像重錘般敲擊著李思成的心,提醒著他這場 “穿越計劃” 不容有失。
“叮 ——” 電梯抵達頂層的提示音如同一把利刃,劃破了辦公室的死寂。李思成迅速合上平板電腦,金屬外殼撞在保險柜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他伸手扯了扯歪斜的領帶,不經(jīng)意間露出鎖骨處那道淡粉色疤痕 —— 那是曉聰八歲時,因搶奪限量版遙控車,被玩具棱角劃傷留下的。此刻,這道舊傷竟隱隱發(fā)燙,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往昔,也在提醒他肩上沉甸甸的責任。
會議室的旋轉(zhuǎn)門緩緩推開,冷氣裹挾著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十二把真皮座椅上早已坐滿了神色凝重的高層,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與不安。市場總監(jiān)周正國煩躁地轉(zhuǎn)動著鋼筆,筆尖在會議記錄本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小洞,紙張幾乎要被戳穿;運營總監(jiān)趙雪梅不停刷新著手機,屏幕藍光映得她臉色愈發(fā)蒼白,手指因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角落里的戰(zhàn)略顧問陳墨,依舊慢條斯理地把玩著翡翠扳指,翠色在他指間流轉(zhuǎn),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宛如深潭中潛藏的鱷魚,等待著致命一擊。
“諸位?!?李思成將一沓文件重重拍在黑檀木會議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晶杯里冰塊叮當作響,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里回蕩,“我已決定,變賣非核心資產(chǎn)?!?br />
霎時間,會議室炸開了鍋,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巨石,激起千層浪。分管投資的副總裁霍震山 “砰” 地一腳踹翻椅子,金屬椅腿在大理石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宛如指甲刮過黑板。他脖頸青筋暴起,雙眼通紅,活像一頭發(fā)怒的雄獅:“李總!城西物流園是我們耗費三年心血,投入數(shù)十億資金打造的智慧樞紐,科技子公司更是手握七項核心專利,現(xiàn)在拋售,豈不是把市場拱手讓給云創(chuàng)科技?這簡直是自毀長城!” 他的咆哮聲震得墻上的企業(yè)榮譽證書都微微發(fā)顫。
“還有東南亞度假村!” 趙雪梅猛地站起,精心盤起的發(fā)髻散落幾縷發(fā)絲,顯得狼狽不堪。她聲音帶著哭腔,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滲出血來,“那里下個月就要舉辦國際生態(tài)旅游論壇,屆時全球頂尖的旅游企業(yè)代表都會到場。此時變賣,所有前期投入都將化為泡影,我們在行業(yè)內(nèi)的聲譽也將一落千丈!”
李思成沉默不語,冷峻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眾人,最后定格在陳墨身上。只見對方正端起青瓷茶盞,慢悠悠地吹著浮茶,裊裊熱氣升騰而起,模糊了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冷笑?!瓣愵檰柨捎懈咭??” 李思成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如刀。
陳墨放下茶盞,翡翠扳指磕在桌面發(fā)出清脆聲響,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李總可知‘丟車保帥’?與其讓這些資產(chǎn)像沉重的枷鎖,拖垮集團的現(xiàn)金流,不如……” 他故意停頓,目光如毒蛇般掃過李思成緊繃的下頜,“拋售滬市外灘地塊,那可是估值百億的黃金地段。一旦出手,不僅能填補資金缺口,還能……”
“住口!” 李思成拍案而起,巨大的聲響震得桌上的錄音筆彈跳著滾落在地。那滬市外灘地塊的地契,是父親臨終前攥在手里的最后遺產(chǎn),承載著李家三代人的心血,更是他為曉聰準備的未來保障。此刻,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卻浮現(xiàn)出監(jiān)控里李曉聰在煤油燈下苦讀的模樣,少年咬著筆頭,眉頭緊鎖,認真思索的神情,與記憶中那個摔碎古董花瓶、驕縱任性的紈绔子弟漸漸重疊。
死寂中,財務總監(jiān)陳志強怯生生地舉起報表,聲音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李總,即便拋售所有非核心資產(chǎn),資金缺口仍達八億。而清平村的……”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在李思成驟然凌厲如刀的目光下,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窗外驚雷再次炸響,暴雨如注,仿佛老天也在為這場艱難的抉擇而哭泣。李思成抓起白板筆,在電子屏上劃出猩紅的 “SOS”,墨水飛濺間,他咬牙切齒道:“八億?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湊齊!霍震山,你負責物流園和科技子公司的評估與洽談;趙雪梅,立刻整理度假村的所有資料;陳墨 ——” 他轉(zhuǎn)身直視戰(zhàn)略顧問,鏡片后的目光如寒潭般冰冷,“聯(lián)系黑市買家,記住,價高者得,但要絕對保密。若有半點風聲走漏,休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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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外灘十八號頂樓的拍賣會現(xiàn)場,氣氛劍拔弩張,仿佛一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即將爆發(fā)。水晶吊燈將競拍席照得亮如白晝,競拍者們衣著光鮮,卻難掩眼中的貪婪與算計。李思成戴著黑色墨鏡,端坐在貴賓席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內(nèi)袋 —— 那里藏著李曉聰在清平村的第一張獎狀,皺巴巴的紙面上,“數(shù)學競賽一等獎” 的字跡力透紙背,那是兒子蛻變的見證,也是他堅持下去的動力。
“李先生,這是東南亞度假村的最終報價?!?黑衣人悄然靠近,遞來平板電腦。屏幕上的數(shù)字讓李思成的瞳孔微微收縮,比預期少了五億。但他沒有絲毫猶豫,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直接按下確認鍵。當電子簽名完成的瞬間,他仿佛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那是多年心血付諸東流的疼痛,但為了曉聰,他別無選擇。
“且慢!” 拍賣廳大門突然被撞開,云創(chuàng)科技 CEO 王凱旋帶著律師團闊步而入,金絲眼鏡泛著冷光,嘴角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仿佛勝券在握?!拔覀冇凶C據(jù)表明,李氏集團的度假村存在產(chǎn)權(quán)糾紛!” 他大手一揮,身后的投影儀亮起,赫然是一份二十年前的地契復印件,雖然模糊,但足以證明土地歸屬存疑。
會場頓時嘩然,議論聲此起彼伏。李思成摘下墨鏡,露出布滿血絲的雙眼,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幾分釋然,更有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王凱旋,你以為這點把戲就能難倒我?” 他從懷中掏出紅綢包裹的盒子,動作緩慢而莊重,仿佛在進行一場神圣的儀式。緩緩打開盒子,那份真正的滬市外灘地契展露在眾人眼前,“這塊地,起拍價六十億!”<